肅雲嘴角扯了又扯,最終,還是壓製下脾氣。
“瞧姐姐說的,妾身沒事,就是來找姐姐玩,”肅雲學著嗲聲嗲氣的模樣,可神色,語句,很是僵硬。
聽著肅雲說話,江寧忍不住轉頭,深深看了牛麽麽一眼。
牛麽麽下意識的又挺了挺背。
不難想,肅雲變成現在這副恨不得咬了江寧,又強忍著的模樣是出自於誰手。雖然說這個攝政王府她是剛剛接手管,可是在安麽麽在時,也就是還未成親之前,安麽麽就已經幫她打通脈絡,讓她能清楚的了解到攝政王府裏的人事,不過江寧也明白,若非阮君恒故意放水,就算憑她與安麽麽合力,也無能為力。
江寧打量著拚命壓抑自己的肅雲,突然失了逗她的興趣。
手指輕輕的撫著茶杯邊緣,江寧道:“你想參加三天後的宮宴?”
肅雲一聽,笑了,就是說,區區一個小小的江寧,不敢擋她的路。
肅雲如此想,牛麽麽卻不是這麼想,當下,心驚肉跳,手心處的冷汗冒得更凶了!
肅雲還什麼都沒說,江寧就猜到肅雲要幹什麼!?這才是事情的關鍵。
還有,江寧在明知道王爺還在門口處,就說出這樣的話,又是何意?!
牛麽麽大腦快速運轉,事分輕重,現在先不管江寧是如此猜到,現在要做的事,是如何不動聲色的讓肅雲意識到王爺的存在,總之,不能讓江寧的詭計得成!
牛麽麽所站的地方,說是肅雲身邊,卻離肅雲有三步之遠,若是伸手,會太明顯,若突然開口說話,會失了她做奴才的本分,讓別人以為,她連這個也不懂!
傲氣的牛麽麽,自然是不會做那等最簡單的事情。
千思百般,用強烈的視線時不進的注視著肅雲的後背,故意吸引肅雲自己回頭,畢竟,在眾人感覺到有異常強烈的眸光注視下,總是會忍不住拿眼掃一眼是何人看她,可是牛麽麽失望了,肅雲根本沒有回頭看!
江寧看向肅雲,等待她開口。
肅雲也不是很笨,見江寧如此,自然有思考一下江寧為何如此說話,猶豫著說了牛麽麽教的話:“姐姐是王妃,妾身隻是側妃,怎好越俎代庖?”
說完這句話,肅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江寧,深怕江寧真的會順著她的話答。
肅雲放肆的眼神,跟她的話語完全不似一個態度,給人一種“畫虎不成反累犬”的感覺。
觀察入微的牛麽麽注意到,王爺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可氣場似乎柔和了一些,難道是很滿意肅雲說的這句話?!思及此,牛麽麽便是“咯噔”心跳漏掉一拍。
進王府前,她聽到的是:王爺真正喜歡秀文姑娘,而王妃隻是安有其名。可眼下的情況……
牛麽麽的眸子不禁移遊不定。
若是王爺真正在意的是王妃,那秀文姑娘是怎麼回事?那王爺的“私生子”又是怎麼回事?!
牛麽麽發現,肅雲真的很粗線條,在她如此強烈的眸光注視下,依舊不曾回頭,難道隻能用最笨的辦法了嗎?!傲氣的牛麽麽有些不甘,掙紮著。
“不會,”江寧摩挲茶杯的手指,一直沒有停,修長的手指,在杯身上輕撫,明明隻是一個純粹的動作,卻隱隱透露出一絲誘惑之感,令看到之人,不由得心裏癢癢的,想要碰觸。
肅雲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江寧:“那麼就是說你要讓我去?”
有些小激動。
江寧拿眼角掃了眼在肅雲,其實這一眼,是要掃阮君恒的,被她硬生生的收回。
“對,”江寧肯定的答出。
牛麽麽明顯感覺到阮君恒周身的氣息又發生了改變,不禁大急,最後一咬牙,彎下腰,行了一個完美的福禮:“老奴參見攝政王。”
肅雲一個激靈,猛地轉身看向阮君恒。
“王……王爺,”肅雲的聲音輕顫了下,不由得慶幸,還好她照著牛麽麽教的話說了,不然……可就真的要中江寧的計了!思及此,肅雲咬牙切齒,忍不住拿眼狠狠的瞪了江寧一眼。
肅雲瞪江寧,也不是第一次了;當著阮君恒的麵瞪江寧,更不是第一次;可這次,阮君恒卻意味不明的看了肅雲一眼,走到江寧身邊坐下。
看著兩人坐在一起,肅雲發出“磕磕”的麽牙聲。
憑著江寧坐在那裏,那個位置應該是也坐!
牛麽麽心裏那個急啊,忍不住在心裏罵一聲:你當自己是老鼠要磨牙嗎?!明明教過肅雲,這個時候要怎麼做,可是她卻像個柱子似的處在那裏,什麼都不知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