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召(1 / 2)

葉凝蘭歹毒的眸光隱晦的射向江寧,隻要給她機會,必殺江寧!

太後抽動著眸光,艱難的看向江寧,艱難的點點頭。

江寧眼角含笑,走上前,針對幾個活血通絡的穴位便是一陣按壓,力氣不小,太後疼得眉頭緊皺,到沒有叫出聲,過不了一刻,太後就感覺到身體一點點的恢複知覺。

太後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江寧一眼,不是感激,而是陰冷。

這是不是說,江寧救人反被記恨上?

太後將視線從江寧身上移開,看向已經死透透的昭兒,嘴角抽搐著露出一抹冷笑,卻沒有喝斥江寧,讓她繼續為自己按摩著,直到完全恢複知覺為止。

“太後最好不要生氣,您現在的身體最忌動怒,”江寧收回手,退到阮君恒的身邊。

江寧心中冷笑,她根本不打算幫太後,不過就是不想讓阮玉辰與葉凝蘭太順心,沒給他們添添堵,她怎麼能舒服?隻是這太後的態度……原本江寧還打算幫太後到底,就算不能根除,也要幫她延遲中風的時間,隻是她突然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

老麽麽扶太後坐好。

太後卻突然話鋒一轉,不急著處理昭兒與皇後的事情,而是看向阮君恒。

“恒兒……”太後蒼老的聲音帶著點哭述的味道,她道:“恒兒……”

阮君恒看了眼身邊之人,走到太後跟前,太後伸手要握住他的手,他卻遲遲沒有伸手,太後緩緩的收回手,眼裏閃過失望。

“臣在,”阮君恒的行為算得上親近,隻是他眉宇間的疏離卻沒有因此減少半分,仿佛麵前站著的,是與他無一點關係的陌生人般。

“看在你皇兄的麵子上,”太後一開口,就拿曾經對阮君恒有恩的皇帝說事,她說:“就娶了惠心吧。”

太後的話,不是逼迫,而是懇切。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紛紛拿眼看向站在阮君恒身旁,剛剛還幫太後死裏逃生的江寧。

剛才,江寧還幫了太後,太後立馬說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

娶?娶做正妃?這娶字可隻有正妃與正妻才可以使用的!太後之心,昭然若揭,就算五大三粗的武將,想不明白都難。太後這樣也未免太……

江寧筆直的站立在大殿中央,一身華服,襯得她身形纖細,弱柳扶風,淡然從容的模樣又讓她顯得沉穩內斂,眉宇間的平靜,仿佛在宣告著,她早已經知道一切,更加彰顯出她超然物外、超凡脫俗的氣質。

百官們一時捉摸不定,女人不都是不喜歡自己的男人納別的女人或者讓別的女人取代自己的位置的嗎?可是……為什麼他們覺得江寧不是這樣?!

皇後的視線與江寧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仿佛在說:看吧,這就是你出手幫忙的人,不知恩圖報,反而恩將仇報!嘲諷著江寧剛才的行為,是多麼可笑的行為。

江寧隻是淡淡的收回視線。

皇後衣袖下的手,不由得緊握成拳。

若是皇後想看見江寧悔恨的樣子,那她就大錯特錯了,反正阮君恒已經娶了肅雲,又納了江心月,不差劉惠心一個,若是將她休了,那更好。

太後說出這樣的話時,阮君恒第一個看向江寧,見她神色平淡,一副不將他放在心上的模樣兒,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兒。

而殿內,大家都緊張,隻有劉惠心的父親,劉侍郎,心中竊喜不已,雖然說太後隻是懇切,可太後都發話了,阮君恒還能當著所有人的麵,打太後的麵子不成?

若不打太後麵子,那就隻能一個結果,休妻或者降妻,取他女兒為正妻,那麼未來皇後的位置……

肅將軍看向江寧的視線裏,除了同情之外,還多了一抹悲哀。

正妻當到這份上,不被自己男人放在眼裏就算了,還處處被慢待,現在連正妻的位置都快沒了,這真是……悲劇啊。

江寧的視線與阮君恒的對上,對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那笑容裏仿佛帶著釋然與輕鬆。

刹那間,她仿佛什麼都看通透般的眼神!

猛地一震,阮君恒從不起波動的眼睛,也起了波瀾,藏在衣袖下的手,緊跟著暗暗握成拳。

他的確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麵打太後的臉,畢竟,太後話裏還提到了皇上,不是嗎?不看僧麵看佛麵,皇帝在他幼年時照顧過他,所以……

對阮君恒一笑後,江寧收回視線,又中規中矩的站立著,一動不動。

一秒間,她仿佛化成了一座雕像。

沒有任何波瀾,也不知道該有怎樣的波瀾,怎樣的波瀾都沒有意義。

蕭瑟的夜風吹進大殿內,寒涼的風吹進心頭,帶著陣陣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