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完貴詔,阮君恒走到江寧身邊,手很自然的握住江寧的手。
江寧撇開頭,不去看阮君恒,心中的不平,似乎帶動著身體內的血液跟著翻滾,那情緒,好似要不受自己控製般湧上來,莫名的大腦開始出現迷糊感,仿佛意識將要被別人占領般!
江寧心驚,下意識的握緊雙手,無意識的緊握住了阮君恒的手。
阮君恒低頭看江寧,發現江寧的不正常,忙運起內力,將自己的內力輸入至江寧身體裏,鎮壓下她身體裏莫名的異動。
一股溫暖的熱流,順著兩人交握的手掌緩緩流入江寧身體裏,順著血液筋脈、在她的身體裏循環一周,直至將所有隨時要爆炸般的異樣鎮壓下來,才停止。
江寧一時呆愣,愣愣的看著阮君恒,愣愣的回不過神,思緒紛飛,起起與阮君恒的初見,前世的兩道平行線,今世的交集,更想起了他是如何……如何……占有她的身體!如何……如何……一麵溫柔一麵瞞著她用正妻之禮娶肅雲的事情,又是在知道她與江家人不合的情況下,如何……納江心月為妾的事情。
那一波一波的思緒,如海潮流湧般,帶著令人窒息的壓抑,向她撲天蓋地而來!
頭頂上,隻覺得有一大片陰霾與黑暗!
回過神,江寧毫不猶豫的推開阮君恒的手,衝出了大殿!
此時,她的心裏很亂,更多的是疼。
肓無目的的衝出去,根本無法顧忌自己剛才甩開阮君恒的手時,在殿內造成的轟動!
更不會注意到,阮君恒看著空空如也的手發呆的樣子。
原本,侍衛是要攔住她的,可是侍衛莫名的在接觸到江寧冷冽的眼神時,心頭劇烈一顫,不敢有所動作,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江寧衝出他們的包圍圈,衝出了大殿,衝離了宴會專用的前西四所殿。
當侍衛們反應過來時,阮玉辰示意大家退出大殿外,不要有任何動作。
這場原本應該爆發的亂動,就這麼莫名奇妙的消停了,大家隻覺得莫名奇妙外,還有的,就是慶幸,若真的發生,他們哪裏還有命活著?!
隻是接下來,又出現新的問題,那就是今天這件事情,阮玉辰真的能就此停手?!畢竟他已經得罪了阮君恒,應該是想斬草除根的吧??!隻希望,千萬別波及到他們就好。
“皇叔,”阮玉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阮君恒,此時,有比江寧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阮君恒收回視線,冷淡的掃阮玉辰一眼,霸氣測漏:“何事?”
“父皇說讓你執掌登基大典,請問,朕何時登基最為合適?”阮玉辰問這話,有試探的意味。
阮君恒眉微皺。
他隻是這麼一個輕微到不能再輕微的動作,在場所有人的心都跟著吊了起來,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太後抽搐著,眼裏清楚的顯示出不甘,可是卻不能張嘴說話,其情境甚為淒慘,太後的眸子,艱難的看向一旁的貼身麽麽,那麽麽低下頭貼在太後身後,太後發出的聲音,連一個完整的音節也無,而老麽麽竟也聽得懂,也屬難得。
“太後找攝政王妃,”老麽麽低著頭對攝政王阮君恒道。
剛才人家救你,你就落井下石,現在須要人了,又要利用,何其過分。
阮君恒皺眉看向太後,直接下令:“扶太後回慈寧宮中休息。”
太後使勁的想瞪大雙眼,看阮君恒,卻發現他隻是負手而立,不曾看她半眼!
“……阿……哦……啊……”太後努力想說話,可發出來的隻有“阿哦啊”的聲音,也隻能貼身的老麽麽,因為了解太後的關係,能勉強聽懂,別人,是根本聽不懂。
可老麽麽懂了,懂了卻將頭低得更低,恨不得將自己的頭整個埋入胸膛裏。
“哦……阿……啊……呼……”太後心急大叫,發出的聲音就跟被人掐住喉嚨似的,難聽刺耳及了,可眼下,她顧不了那麼多。
低頭的老麽麽聲音很輕的對阮君恒道:“太後說……讓你盡快娶劉小姐進府。”後麵的話,她不敢翻譯出來,隻是在心裏默默的翻譯:這樣,你就能了解,誰才是真正適合做你的妻子。
可阮君恒剛才的態度,別說不懂風情的男人,她們這些宮中混久的人,又怎能不懂?!若這話真的說出來,隻怕太子還沒對付她們,阮君恒隻怕就要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