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恒皺眉,深深的注視著江寧,一雙沉如深海般的眸子,意味不明。
房間裏的空氣,也就這麼僵了下來,空氣仿佛都變得有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令人很是不舒服,能離這房子遠遠的,都自覺的走得遠遠的,不能走的,就縮在牆角,隻有岸麽麽與江寧帶來的四個丫環,害怕著卻毅然站在原地,不願離開。
至於末言、末語她們,在阮君恒示意下,立馬離開。
看得出,她們真正的主人是阮君恒,江寧也不指望她們能效忠於她。
沉默半響,阮君恒終於開口:“可以。”
江寧不由得驚訝的水眸微怔,都快懷疑自己聽到的答案了。
“我要派更多的護衛到你身邊,沒意見吧?”阮君恒問。
“……”她可以以為他是真的在為她好嗎?在保護她嗎?這一刻,江寧的心有些動搖,她默默的低下頭,雙手暗暗握拳。
隻是,她的期盼,總是一次次被阮君恒親手打破,每次,再她動搖時,阮君恒就會做出一些令她硬起心腸的事情,比如說現在……
前一腳,阮君恒說要人保護她,下一步,月雲就來了,隻是……
阮君恒叫那天在相國寺刺殺她的女人來保護她!(把這個女配的名字忘了,重新定義一個)
真的是來保護她?而不是來暗殺她的嗎?江寧心中暗暗諷刺,臉上,卻不起任何波瀾,深深的看了眼阮君恒,閉嘴不說話。
說什麼?還須要說什麼?還能說什麼?
“這是月雲,今天起,就負責保護你的安全,”阮君恒眉若不可擦的微皺,似有其他心思,可他沒注解,別人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心思。
月雲長得精精巧巧的,就跟一個洋娃娃似的,白皙的皮膚,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小巧的紅唇,隻要站著,眼珠不轉,還真會誤會她是一尊洋娃娃,表麵上看,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可在場的都知道,她是一個高手,而且是一個江寧這個武術初學菜鳥的巨大威脅。
重生後,她隻有她自己,就算那些說著保護她的人,卻總是次次傷害她!
攝政王府裏有肅雲肅側妃與江家嫡女江心月,皇帝中有處處欲治她於死地的阮玉辰、太後、葉凝蘭,然後,她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她安穩的落腳。
這樣,會不會很可悲?
江寧用一雙麻木的眸子,看了月雲一眼,轉身向房間內走去。
月雲回首,對阮君恒吐了吐舌頭,不問江寧同意,便擅自闖了進去,不給江寧的機會,便直接往江寧的豪華貴妃椅上坐去,一邊霸道的占有道:“以後,這裏就歸我睡,你……隨便找個地方睡。”
簡而言之,就是江寧被人欺負到頭上去了!
而這個欺負她的權力,還是阮君恒給的!
這……讓心如何平靜?這疼痛,就跟快要愈合的傷口又被撕扯開,揪秋的刺痛。
“你確定你是來保護本王妃的?”江寧挑眉,對付不了阮君恒,難道她也對付不了月雲?不管如何,江寧都想試試,這個月雲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不然,以後身旁有這麼一個不定時炸彈,會很危險!
“你敢反駁我?”月雲大眼一瞪,露出一大堆眼白,大有“反駁我死”的意思。
江寧嘴角勾起,淡淡的回了句:“你算什麼東西?”隨即不給月雲時間,並笑道:“對哦,你不算東西。”
她就是故意刺激月雲,對於月雲來說,她是眼中釘,一定是非常想解決掉她,她給月雲這個借口,相信月雲一會好好借用,這場架,是肯定要打了。
“你!”月雲用指刺著江寧,一雙眸子帶著殺氣注視著江寧,冷冷的威脅:“別以為你手上握著玉牌就威脅師兄,大不了我把它搶過來。”
“哦?”江寧挑眉,很是不屑。
月雲終於被江寧徹底刺激到了,她跳了起來,毫不猶豫的拔出腰中軟劍,便向江寧劈砍而去,在她看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江寧,不須要用任何招式,隻要這樣,就能處死江寧。
眼見刀,就要將江寧從上而上劈成兩半,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明明看著自己砍中的月雲,卻感覺自己根本沒有砍中!待她回過神,早已經失去江寧的終影!
月雲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因為她不相信江寧會武功,所以很自然的以為,是師兄阮君恒搞的鬼,便孩子氣嘟著嘴道:“師兄,是她故意刺激我的!”
站在月雲身邊的江寧挑眉,以防萬一,她的眸子還是四處巡視了下,確定沒有感覺到阮君恒的氣息,隻是感覺不到,卻依舊不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