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黑衣人,不明所以然,卻也被江寧笑得後背發涼,仿佛有把刀子,架在脖子上,冰冷冰冷的,隨時要取走他們的性命般。
黑衣人中,有個傻裏巴嘰的問:“你在笑什麼?”
“被人當槍使,卻還樂在其中,真真是……”江寧好意的注解,同時,也留下未說完的半句話,可大家馬上就聯想到傻子二字。
當下,黑衣人們的眼睛如狼般,盯著江寧就跟盯著食物般。
也就是在黑衣人出現的一瞬間,江寧感覺到房內有人!雖然對方氣息隻是出現一瞬,可她卻已經識別出那個人是誰,隻因為同床共枕,太過熟悉。
阮君恒!
江寧危險的眯起雙眼,他怎麼會在這裏?什麼時候來這裏的?!若非剛才黑衣人一下子湧出來,令阮君恒一時慌亂露了微弱的氣息,隻怕到此時,江寧還不知道阮君恒的存在。
江寧眯起的眼中,有道道寒光射出,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粟,可那神色,就跟流星一樣,一閃而過,眾人隻當自己錯覺。
阮君恒在,卻沒有出手,是因為在大殿內,看見她一次次躲過阮玉辰的碰觸,所以想試探一下,她究竟會不會武功嗎?所以現在還不動手。
--這……就是阮君恒所謂的愛嗎?江寧嗤之以鼻。
這些黑衣人,她自然是不會真的動手,隻見她衣袖一拋,空氣中迷漫開一股異樣甜腥的香味,嗅著這香味的人,就如吸血鬼見到血般,欲擺不能。
黑衣人們明知道這香味有問題,不能再吸,卻貪婪的忍不住心中的欲望,一次次的吃食著這些香味兒,終於,一群黑衣人中,有人笑著倒在地上,滿足的閉上雙眼。
遠在大殿內觀看一切的阮君恒,看著這些,深邃的眸子裏閃過驚訝與不可置信。
江寧會玩毒,這個他是知道的,隻是沒有料到,江寧的毒,竟然如此厲害?!這……樣讓人死的毒,聞所未聞,見也是第一次見,不由得勾起他的好奇心。
阮君恒出現,那香味在空氣裏已經變得極淡,少許了聞了一些進去,他有些暈,眼前,出現美好的畫麵,江寧在對他微笑,然後投入他懷中,令他感到幸福,很想就此沉淪下去,理智卻清楚的告訴他,這些是假像,是因為吸食了那些香味的後果。
若是,哪怕是一點香,早已經沉迷不能自拔,可自製力強大的阮君恒,自然是不會像那些人一般,一下子就沉迷無法自拔,他從夢幻中清醒過來,滿眼驚喜的看著江寧,對於自己也中招這件事情,完全不在乎。
江寧連冷眼或者眼角都懶得給阮君恒一個,向大殿裏回走,至於留下的這些黑衣人的屍體,等到天明或者巡夜的侍衛走過來時,自然能發現,不須要她廢任何心。
既然阮君恒已經看見她用毒了,她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若阮君恒要說出去,她做什麼,都沒有用。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大殿內。
阮君恒自然是不想江寧引麻煩上身,於是手指微微一動,黑暗中就有幾道衣服一樣深藍幾近於黑的高大身影出現,然後,不出一小會兒,地上那些黑衣人的屍體便不知蹤跡。
進入大殿後,因為剛才有人故意製造氣氛的關係,還是顯得有些陰冷。
江寧在這大殿內,被凍得身子冰冷,卻不敢用內力護體,之前是因為知道有人要暗算她,而現在是阮君恒在這裏,不好動用。
江寧的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阮君恒上前,用胸膛溫度江寧的後背,伸手,環抱住江寧,讓自己的寬袖,替她擋去一些身前的寒冷。
江寧沒有掙紮,這些日子以來,這些事情沒少做,都已經無所謂。
也許江寧是在給自己找出身體不由自主親近阮君恒的借口吧,總之,就這樣。
“寧兒,對不起,”阮君恒認真的道歉,可道歉什麼,隻有他自己知道。
在江寧看來,他剛才出不出手,都沒有錯,不須要向她道歉,也沒什麼好在意。
“剛才裝神弄鬼的女人,我已經命人跟上,”阮君恒不鹹不淡,自有一股威嚴在話語間,這是從小到大渾然天成才能有的氣勢。
“哦,”江寧與之前一樣,隻是一句不鹹不淡的哦,與阮君恒的口氣,到是非常的吻合。
阮君恒似乎看開了什麼,也沒有表現出剛才的掙紮模樣兒。
“今夜,我們一起守靈吧,”阮君恒道。
江寧不置可否,沒有任何表示。
阮君恒不管江寧是否有表現,都會決定這麼做,所以江寧的舉動,並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