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夢死,我們在彷徨掙紮裏苦苦尋找著活的價值。
迷糊地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屋裏沒開燈一片黑暗,電腦顯示器早已自動休眠,隻有“法老王”在音響裏奮力嘶吼!我揉著漲痛的太陽穴去找燈的開關。
依然還有些醉酒的後遺症,我腳步輕浮,在黑漆漆的房子裏穿行,不小心踢翻了一張獨凳,“砰!”“嘶!”隨著凳子倒地的響聲,我也很痛快而徹底的撲了地。
“狗日的敲個J8啊!”我吼著爬起來向急促響起的門方向探去。
猛的打開門,我看見門口站著個穿睡衣的男人,但他這身打扮並不影響他在我心裏形成的威猛形象,NND!我187CM的身高竟然還比這廝矮半個頭。
欺軟怕惡是人的天性,我的髒話到嘴邊被自動收了回去,我道:“哥們,有事?”
大漢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憤怒轉為驚訝,他明顯低了個音調地道:“沒啥事,就是請你把音響聲音整小點,晚了,孩子嚷著睡不著啊!”
很奇怪他的態度怎會有如此大的轉變,我撇撇嘴道:“哦,行。”說完我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摸到開關把燈打開,走去電腦旁隨手去把音響聲音調低。這時一滴液體狀物事從我頭上滴落,我下意識的往電腦桌上看去,又是一滴閃過我的眼睛,白色的電腦桌上紅色的粘稠狀液體是那麼地鮮豔。
“R!”我立即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血,這時額頭上也隱隱傳來陣痛。我捂著傷口立即去找了麵鏡子查看,不看還好,看了倒把自己猛嚇一跳,XX!鏡子裏是一張滿是血的臉,我額頭上的口子至少有一個煙頭大小的尺寸。
用冷水衝幹淨傷口,再胡亂貼上幾塊幫貼,總算是把血給止住了,在廚房煮了兩包康師傅,就著昨天還剩下的兩罐強生,我合鍋吃起煮好的泡麵,打著酒嗝,又算是湊合一頓。
點開遊戲,暗精靈再次出現在燃燒沼澤的小突岩上,在陰暗的背景音樂裏,微微笑亦在此早早等候。
我沒有給她打招呼,也沒有立即開始卡怪練級,我摸出根三五叼著,我悲哀的發現,做我們這行當的人,惟有一根煙的快活,隻有在抽煙的時候,我們才能獲得片刻安適地恬息。
看著三五化為青煙飄散在空氣裏,我又想起了刀子,夜空深黑,心間僅有一句:“兄弟,還好?”
“你今天有事?”微微笑的話豪無預兆的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是關心嗎?亦或是問候?我荒蕪的心已無法領悟透徹。
我緩了緩道:“你抽什麼牌子的煙?”
“香草味DJ,可以讓人幻想到春天的味道。”
我道:“一刀喜歡抽老三五,我抽紅河,DJ的味道太淡,適合你?”
微微笑接著道:“一刀那孩子有兩周沒上線了吧?!”
“煙味都淡,我喜歡摻些粉,感覺還不錯,如同在春天裏死般地呢喃。”
用我的世界觀,我無法分辨出微微笑這樣做究竟算不算墮落。“最難忍受的是沒理由地活著,苟且偷生卻不敢痛快地死去,昨天我身邊有人死了,毫無預兆。”我很意外自己會把這些事對微微笑說起,或許是我們的距離感早已模糊,更或許是我一天比一天脆弱。
“要不你來我的城市,或者我來你的城市,我們一起去結束痛苦,咋樣?”
死亡被微微笑說得如此灑脫,如同這隻是個孩子的天真惡作劇,此時我的胃裏沒來由地一陣翻騰,她的話,猶如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