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瞬息萬變,老鳥PK,往往分秒必爭。
暗精靈在被衝擊箭擊暈的5秒時間裏,我有些混淆的腦子仿佛瞬間清醒了許多,在長期的PK遭遇戰中所養成的處變不驚在這時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我迅速甩動鼠標切換遊戲畫麵,以分析出敵我分布的態勢。
就在暗精靈硬扛下咒詩的水之爆裂後,至少不下於20支的箭矢如驟雨般從山頂方向傾瀉而來,如果這些攻擊全是指向暗精靈,那麼今天我必定會栽在這裏。我狠狠地咬著煙頭靜待結果,今日的成敗在下一秒即將得出。
B頂末日重裝全套,附加15%的箭防成功率,但怎奈微微笑等級太低,即使她勉強穿起,依然沒能幸免於強大的箭雨之下。
20來支箭僅有一小半射向了微微笑。而就是這幾支箭輕易地秒掉了40級左右的女騎士,看著這個結果,我不僅在心裏暗歎:此次狙擊我們的家夥鐵定都有50+的等級吧!
就在5秒眩暈負狀態消失的同時,其餘的10來支冷羽也陸續射中暗精靈。
“miss,-183,miss,-159。。。。。。”屏幕上的人物血條在快速跌落。
一名職業玩家,在遊戲裏用透支的生命來換取尊嚴和生存,我們這僅有的榮譽又怎能被他們這樣輕易侵犯?!在遊戲裏,隻要人物還有一絲血,作為職業玩家的我們都不會放棄抗爭的權利。
我猛甩鼠標作著最後的掙紮,隨著暗精靈暴退而跌下突岩,係統提示出敵人餘下的攻擊大部分都被暗精靈miss掉。這就是高等級弓手的好處,敏捷超高的暗影遊俠可以輕易閃開多數低等級玩家的攻擊。即使這樣,暗精靈的血量在偷襲者一翻攻擊後亦被打去了四分之三。
我控製著暗精靈快速繞過虎視眈眈的坎查拉,如今也隻能希冀著我對地圖的熟知這點來搏取勝利的機會。偷襲的敵人大部分是弓手,他們在見我逃走後亦陸續跟著跳了下來。
我控製著暗精靈在眾多的熔岩亞龍之間穿行,即使我已經很小心地操作盡量躲避開它們的視野,但暗精靈仍然中了熔岩亞龍兩個高級火球術,本已不多的血條又降了好大一截。
“這些狗雜碎!”我在屏幕這邊低罵著緊咬不放的天朝玩家,暗精靈繞著怪向沼澤更深處跑去。
很顯然這次被派來狙殺我的弓手都是些高手,隨著沼澤地圖的不斷深入,他們的操作也越來越讓我吃驚,從刷新72級怪的地圖一直到80級怪的沼澤最深處,後麵的20幾人僅有3人被怪幹掉。
弓手之間的PK,本來就不太講究太多花俏的技術,在雙方都裝備著相同級別的弓時,基本PK就變成了死扛對方的攻擊。
原本我是想用高等級的怪淘汰掉一些敵人,但很顯然今天這招也失效了,我仿佛已看到敗局就在不遠的地方等著我。
在燃燒的沼澤來回繞了3圈,幾次險險衝出對方包圍的我開始感到厭倦,即使這樣跑到天亮,我都沒辦法收拾掉對方。
我突然感到這個局麵很好笑,這隻不過是個遊戲而已,而在場的眾人也都隻是被人擺布的棋子,我們又為何要如此執著?我幹掉他們,或者他們幹掉我,大家依然擺脫不了做一枚棋子的命運。
我想到了大T,想到了鐵手攔江,想到了天朝雄鷹這些上位者,難道他們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想到這裏我瘋狂地笑了,狗屁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因為所有人都不是勝者,所有人都TM是受命運擺布的可憐蟲。唯一的區別在於:一些人知道自己是棋子,而更多人不知道罷了!
真得太厭倦這些毫無意義的PK!我突然想就這麼放棄抵抗算了!反正暗精靈的紅名早已變了回來,也許,明天我就該去把這號登記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