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節 家的歸宿(1 / 2)

如同冥冥之中的召喚,身處南方的我不自禁地踏上了回家的歸途。

那個從我出生就不停雕刻著我樣子的地方,承載了我太多的銘記和過去,那裏的春天繁花似錦,但一到冬天卻特別陰冷潮濕。

那個飽含著歡笑和眼淚,深藏著青澀和夢想的城市,雖然沒有我的家人,但對於常年漂泊不定的我來說,它無疑也是我夢裏“家”的歸宿。

白雲機場前的吉祥鳥在晨風裏依然那樣栩栩如生,從廣州到成都的飛機隻需要2個小時,而坐火車則要40多個小時,我理智的選擇了搭乘飛機,畢竟4.5折的機票比火車臥鋪也貴不了多少。

飛機在雲端穿行,今天應該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驕陽在雲的彼端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好漂亮哦!”

和我同排坐著的是一個年輕女孩,順直的長發被她隨意的紮了個馬尾,她那不停眨呀眨的眼睛把她愉快的心情表露無餘,我小聲地笑著附和道:“確實很漂亮。”

女孩那一口地道的四川話讓我覺得親切,她身上散發著縷縷清香,我必須得承認,一個眼睛會說話的女孩無論在那都會很受男人歡迎。

愉快總是很短暫的,下了飛機我和女孩一起走出停機場,在出口處,有個很陽光的男孩子遠遠地就在給她打著招呼,女孩子轉身俏皮的給我做了個鬼臉,她笑著說:“大叔,你真的很可愛!bye !bye!”

“大叔?”看著天真女孩和她的男友挽手走遠的背影,我喃喃地念叨著這兩個字。

那年我十九歲和姐姐從這個城市離開,懷揣著稚嫩而柔軟的心上路;那年我以為自己長大了,以為美好就在不遠的地方。當我今天再次站上這片土地時,想不到自己已被人稱呼為“大叔”,也許,這就是流年的魔力。

走出機場,我迷路在茫茫人海裏,這時我又想起了姐姐。小的時候,每當我走丟了自己就會站在原地等著,一直等到她把我找回去。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我依然還保留著這樣的習慣,迷路時我都會在原地站一會,雖然我知道現在不會再有人來找我。

“時間改變了我們,失去的總比得到的多!當我們驀然回首時才發現,其實我們早已所剩無幾!”小聲的念叨著這句書中的段子,我給自己點上一根煙,然後摸出了電話撥起號碼。

電話那邊方媛的嗓音依然低沉而嘶啞,但聽起來不再讓人覺得黯淡和凋零。我告訴了她我在Z城的地址,她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她告訴我說,她一直都在等我的電話。

我說:“你來吧,我正好缺個煮飯的。”

她說:“行啊!就怕我煮的東西毒不死你。”

掛掉電話後我一個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想,今天我似乎終於把握住了某個僅剩的東西。

坐在入城的公車上我默默地打算著:“回去看一遍以前長大的地方,回去再走一次以前常走的路,然後就直接回Z城,也許,Z城會有人在等我。”

我轉了兩趟公車,終於回到了記憶裏熟悉的地方,在雙楠路下車後我快步向福利院走去。我穿過大街,然後轉進一條窄巷子,巷子的那頭就是福利院的後門,我摸著巷子兩旁用紅磚砌成的牆壁,這些矮牆比當年更顯破敗。此時,我的記憶突然又全都回來了,我依然清楚的記得,每次遭狗子那夥人欺負,如果夜裏大門關了,我都會從這段矮牆上翻出來,然後沒命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