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是深藏於我們潛意識裏的規律性,人們常說要養成個好習慣,但我總覺得自己的習慣並不存在好與壞的區別,隻要是自己願意的方式,並且喜歡那樣去活著,也許,我們擁有這些就已足夠。
天色剛朦朧亮起,樓下6路車的馬達準時在六點一刻轟鳴,我昨晚也不知道是怎樣迷迷糊糊才睡著的,多年的職業遊戲生涯讓我已經不再擁有健康的睡眠,也許我早已習慣在睡覺時讓自己溫暖自己,床那頭的阿龍雖然睡得很安穩,但我在昨夜依然失眠了,這會起床仍覺腦子裏是一片混沌。
我站在窗口,天邊已泛起一片魚白。夜與晝,在相互糾葛交融;黑夜與白天的更替,我喜歡這片模糊的美麗。北國五月的晨風依然夾著半分涼意,我點上一根煙,用一根煙的時間去尋找,尋找著對這個世界片刻的清晰。
“淩叔,也給我一根煙好不?”我轉過後,看到阿龍已經從床上起來。
“不要養成起床抽煙的壞習慣,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吧?”有著這種惡習的我極其不願意看到阿龍步上我的後塵,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會戒掉起床就抽煙的習慣,但我的生活方式卻不允許那樣。
“可能還有點不適應,一晚上都沒睡著。”阿龍有些勉強地笑著道。
開了燈才發現這小子眼睛竟有些腫,我丟給他一根煙道:“走,先出去吃個早飯,今天我去買張床,看來我們都還是習慣一個人睡。”
我們一路小跑到城北天橋,運動後的身體很舒服,看著阿龍那紅撲撲的臉,我在想以後是不是每天早上都來鍛煉鍛煉,從佛山回來,我才發覺一個好的身體很重要。而要去實現大T的夢想,履行我的承諾,我想還需要更多的原動力。
我依然習慣性地向以前那個油餅攤子走去,讓人意外的是,喪夫的婦人又在那裏忙活著。我和阿龍找了張空桌子坐下,漢子的爽朗笑聲雖然不在了,但卻換來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的熱情,看著她忙碌著招呼客人,我估計這小姑娘應該就是他們的女兒吧!
小女孩把熱豆漿端了上來,雖然還是這個小吃攤子,同樣的油餅子和熱豆漿,但我發覺再也找不回以前的味道,婦人在鍋前忙碌著,就這麼半個月的時間,她的背影竟有些佝僂,我不僅歎息地想道:“又要多重的壓力才會讓一個女人如此之快地枯萎凋零?”
走在回窩居的路上,我和阿龍依然習慣性的沉默不語,看著身旁的這小子學我的樣兒斜叼著煙把手抄在褲兜裏,我竟然有些難受,也許,阿龍會是第二個淩誠吧!
“師傅帶進門,修行靠各人。”我雖然不是一個好師傅,但還是要教給阿龍一些電腦操作和職業遊戲的常識。當然,再雄偉的大廈也得從根基造起,要想玩轉電腦和遊戲,第一步就得從熟悉鍵盤開始,我從網上下載了一個練習指發的小軟件,阿龍職業遊戲的起始,就是從打字做起。
“我回來的時候你要達到100個字母每分鍾,要想吃香的喝辣的,還得你自己去取。”對阿龍說完這句話後我就準備出門,當務之急,我得即刻去裝台電腦。
聽到我這樣的要求,阿龍顯得有些麵帶難色,我隨即問道:“怎麼,對自己沒信心?”
“不是。。。。。。”阿龍欲言又止,他有些不自然地縮了縮右手。
看到阿龍的小動作,我立即就明白了這小子的想法,他這是在擔心自己的斷指,我鼓勵著他道:“自己先試下嘛!沒試過你咋知道自己不行?盡力就好!”我拍了拍他那瘦削的肩膀就出了門。
Z城的古樸氣息阻擋不了新事物的迅猛發展,年輕的人們有事沒事都喜歡去網吧坐坐,僅星源路一條街就分布著大大小小十幾個網吧,廣大網民的“無私”奉獻漲滿了網吧老板的腰包,也成就了Z小城電腦城的輝煌局麵。在那裏,即使像我這樣對電腦配置極其苛求的人,也能淘到最滿意的主機板子。
踏著鋼琴輕音樂的節奏走進電腦城,我得承認,沒有了大城市電腦城的那種沸騰喧囂,這裏完全可以被稱為清雅的去處。也許時間還有些早,這裏並沒幾個顧客,門口那個櫃台的小姐還在塗抹著眼影。
“哦!,不好意思!”一個家夥冷不丁的從身後把我給蹭了一下,他說完道歉的話後又急急地向電腦城裏麵跑去。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兜裏的錢,還好,那小子並不是賊。
“阿風,你個老油條,今天你又遲到了喲!”一個女店員笑著對剛才撞我的哥們道。
寫配置是個技術活,要有很專業的知識才能給顧客一個物美價廉的方案,我在不大的電腦城逛了一圈,並沒找到以前給我推薦顯卡的李師傅。也許是遲到的關係,剛才撞到我的那哥們極其熱情地給我打起了招呼。
“兄弟,配電腦吧?說說有什麼要求。”
見他如此熱情,我也不好再繃著冷臉,我道:“李偉呢?”
這小子以為我是找人,隻見他眼裏閃過一絲失望後道:“他去省城上班了,如果你是找他配電腦的話現在完全可以找我。”
見找的人不在,我隻得摸出兜裏的一張紙條道:“這個配置,你給我報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