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師傅都看在眼裏,不住點頭。項羽剛來時,桓楚曾讓他撼動自己,沒有做到。項羽聽了師兄的話,想讓他試試,剛站到筐裏,桓楚卻說:“把筐拿來,我站裏麵你試試。”
師傅天生神力,這一點項羽是知道的。聽師傅要試試他的力量,心裏一慌,不及雙腳出筐,倒以為筐中站著別人,雙手用力把自己端了起來。
這一幕讓所有的人都驚呆了,自己能把自己端起來,還是人嗎,是神鬼!
項羽的神話由此一傳十、十傳百傳播開來。桓楚不僅對其愛護有加,更作為忘年奇友,凡事與其商量。
項梁從會稽歸來,不見了項羽,急得團團轉,問胡老爺子:“這孩子走時沒說聲去哪嗎?”
“他說去找你,我想孩子大了,獨自出門練練膽是好事,就給了些錢,讓他去了。”
“他哪是去找我,這孩子心野,不知要到哪闖禍!”
吳中縣令潘舟母親突然去世,點名要項梁去料理後事。這可是一縣之中最大的事。項梁盡管為侄子失蹤東奔西往,到處亂找,這件事也不能推辭。一則他覺著侄子畢竟大了,有一天在外瘋夠了定會回來。二則他心中一直所想的,是反秦複楚,重振項家大業,借為人辦理婚喪嫁娶之機,結識有用之人。況這次喪事是大場合,既可了解別人,也讓更多的人認識自己。
項梁把平時結識的經常出入大小婚喪場合的熟人盡數找來,再加上縣上可供差遣的衙役,攏共一百來人,聽其調遣。殯葬之事,無非擺設靈堂,擺布孝子,安排宴席,接待賓客,選擇墓地,調度錢物等。按照事情的輕重緩急和各人的能力大小,項梁先把可供使用的人分成若幹班組,每個班組承擔一項任務,並指定一個負責人,互相之間不得交叉。遇有自己不能做主的事,隨時向他彙報。
縣太爺辦事,錢物不在話下。難的是既要體麵,又要照顧到方方麵麵,特別像這樣的大喪,尤其禮數不能缺失。
會稽郡守殷通的太太也來吊孝,她和死者是內親,考慮其特殊身份,項梁專門安排一個叫馮勤的從事負責接待,務要殷勤周到。
殷太太問明主事的人是項梁,“嗯”了一聲,別無他話。兩個婢女看馮勤長得年輕英俊,啟齒一笑。馮勤見二女明眸皓齒,巧笑倩兮,不免多看了兩眼。太太看在眼裏,神態威嚴地說:“後生自管忙別的,有事我會讓兩個丫頭找您商量,一切以姑母的喪事為大,我不須特別照顧。”
當晚視太太休息後,馮生以討教太太生活習慣為由,進了二婢的房間。二女在郡守府中見多了男女之間的嬉笑隨意,幾句言語挑逗之後,馮生便動手動腳,一手摟住一個,親完這個親那個,二女竟不拒絕,最後一齊委身於馮生。三人一夜瘋狂,竟忘了他們的房間就在太太的隔壁。他們的動靜自然攪得太太一夜沒有睡好,思動有之,焦躁有之,惱恨有之,痛罵有之。天明起來,少不了把二女叫去訓斥一番,最後沉著臉說:“你們做下這無恥之事,論理都是死罪,但畢竟跟我多年,不忍治罪。但你們告訴那馮生,要他好好給我辦事,不然不會饒他。”
二女跪下求饒,滿口答應。
潘舟父親早已去世,這次老太太去世,又是享足天年,所以此次喪事是大喪。死者靈柩在家停足了七七四十九天,期間各路來吊喪的絡繹不絕。因為天氣稍熱,屍體不能在外擺放甚久,所以停完一“七”,就在眾至親的監督下成了殮,然後把棺材密封。縱然這樣,到了第十天,棺材內還是冒出異味。守靈的人都躲到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