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淮有些氣力,桓楚始終不能置他於死地,其餘將士見主帥不死,拚死抵抗,吳中人馬急切不能取勝。雙方僵持了一頓飯時間,城中的大軍從周圍包抄過來。桓楚的人馬雖然勇敢,但畢竟是烏合之眾,過去從沒打過仗,加之人少,見一下子有這麼多的人攻來,很快亂了陣腳,死的死,逃的逃。有認得桓楚的,大喊:“捉住桓楚,為弟兄們報仇!”
桓楚力不敵眾,一支棍打出,從此落荒去了。
項梁和潘舟始終待在一起,待倉皇逃回縣衙,聚齊眾人,潘舟一聲令下,武士將項梁、項羽二人按倒在地,綁縛起來。項梁不服,大呼:“狗官,我有何罪?”
潘縣令道:“何罪?偷匿家母屍身,辱我家門,是不是罪?你將此事嫁禍於殷太太,慫恿我興師討伐,到了陣上卻消極出戰,龜縮一隅。看到我方失利,率先逃脫,致使本官不僅險些丟了性命,估計下步官也做不成了,這難道不是你害的?”
“你,你,你是個糊塗蛋!”
郡兵先敗後勝,清點人數,損失了三四百人。殷通氣憤不止,連抖著手說:“反了,反了,他一個小小縣令,居然敢跟我堂堂郡府叫板,還有王法嗎?還有王法嗎?”
主將林句說:“大人英明,天下方亂,這個吳縣想是另有所圖,如不及時鏟除,將來必為大患,何不趁我軍新勝,一舉滅了該縣,所屬地方,由大人直接管轄?”
殷通一跺腳說:“此議甚好,我命你克日行動,帶領二萬大軍,踏平吳中縣,殺盡潘賊一家老小。”
郡兵趁夜襲擊了縣衙,先把前後門堵上,然後進去見人就殺,值夜的,當差的,做雜役的,也有一些小頭目,全被殺死。打開牢門,官兵見人也要殺,項梁大喊:“你們是郡府的兵嗎?我們於縣令是罪人,於郡守卻是功臣,不應受死,你們告訴郡守,我是他的朋友項梁。”
為首的尉兵一聽有理,當即打開牢門,把犯人全放了。項梁叔侄被帶去見殷守。
項梁本在會稽有些名氣,郡府裏的官員都認為他是個賢人。當初項梁雖給殷通出了個餿主意,遭到殷太太的嫉恨,但官場上的事有得就有失,殷通總算從中受些益處。現在正是用人之秋,並且聽說項梁是被吳縣令打入大牢的,有意重用。
殷通一見項羽,吃了一驚,沒想到塊頭這麼大。對視一眼,發現項羽竟是重瞳,下意識地喊道:“這人是重瞳,是你侄子?”
“莫非郡守見過這小兒?”
郡守搖搖頭,驚歎道:“了不得,了不得,可知始皇帝就是重瞳,其他的不好說。”
項梁因之前曾聽幹晴說過重瞳子的話,今聽郡守說始皇也是重瞳,又有些話好像不便說,他一直想弄清這中間是否有些聯係,遂把項羽支開,對郡守說:“閣下但說無妨。”
“此事說來話長。還是我在始皇身邊時,有人送給他一個美女,美豔至極,寵幸不久即生下一男嬰。這男嬰就是重瞳,並且身後還長著一條小尾巴。恰巧在這之前,宮中飼養的一條巨獒死了,女人們便說這小兒是巨獒托生。始皇則懷疑是那女人被巨獒褻瀆,生出這怪物,以亂朝政。女人說:“妾居深宮,何以見過巨獒之類。”始皇便不再追究。但到過了周歲,越看越不順眼,便讓人偷偷扔到野外,不知被什麼人撿去。當時這事傳得滿朝盡知。因為天下重瞳的人極少,所以我見到你侄子是這樣,就懷疑是不是那小兒。你這侄子來曆你清楚嗎?”
項梁有幾分相信,因為項羽不僅是重瞳,而且尾骨處有明顯的一塊傷疤,想是小時被大人用刀砍去什麼留下的。但他不想讓外人知道這個秘密,更怕失去這個能幫他成就大事的力士,反倒說:“我這侄子剛一出生我就見到了,也沒有你說的那小尾巴,看來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