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而動(25、26)(2 / 2)

點燃一根香煙,銜在唇邊,深深地吸上一口,緩緩的吐出來,人與自然的通達、人與香煙的融合,人與內心的不離不棄就全在裏麵,於是就可以信心滿滿的麵對世事變遷,人生冷暖;靜靜地感受香煙在手指之中燃燒的過程,在煙霧繚繞之中既為了排遣**,又為了感受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安寧,那也是一種幸福;不管是點燃之時的刹那芳華,或者燃燒過程中的若即若離,還是燃盡之後煙灰缸裏剩下的絲絲灰燼和那個過濾嘴煙頭,都像極了人生中的點點細節。

於是,建新就發現電影《讓子彈飛》中的張牧之抽煙的那個經典鏡頭震撼人心。那個既是多情悍匪又是北洋豪俠的偽縣長由薑文出演是再合適不過了。因為薑文本身就具有那種讓男人熱血沸騰、讓女性為之傾倒的氣質,他所扮演的張牧之身材魁梧、作風彪悍、頭腦冷靜、足智多謀,既有瀟灑幹脆、凶猛強悍的純爺們氣場,又有細膩純真、令人膛目結舌的大男孩內心,所以嘴上叼一根煙的時候那種堅毅不拔、玩世不恭,怎能不讓萬千女子怦然心動!

建新的抽煙曆史可以一直追憶到四新路的人委宿舍的上世紀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那個時候,人委宿舍還欣欣向榮,木器廠的那些又粗又大的原木就高高的堆在他所住的四棟前的那片空地上。他和他的同樓住的小夥伴念時就躲在那些木料堆裏,用一張薄薄的白紙熟練地將剛買來的煙絲卷在紙裏,用火柴點燃那個到處透風的喇叭口,一人大大的吸上一口,也許是煙絲勁太大,馬上就被嗆得咳嗽起來,守夜的夜壺老頭大喊一聲:\"誰在抽煙?不要命了!\"

有一個貶義詞叫\"花天酒地\",仿佛喝酒的男人都容易空虛**,其實這是一個誤區,因為喝酒的男人才具有與眾不同的優點,值得尊敬。首先,國人本性拘謹,也有些封閉保守,而三杯兩盞的酒喝下去,麵紅耳熱之後就水到渠成的可以彼此找到很多共同話題,所以才有\"酒逢知己千杯少\"一說;喝酒的男人勇敢,這一點不用細說,《紅高粱》唱的\"見了皇帝不磕頭\"就是明證;喝酒的男人大氣豁達,具有開放的*襟、海納百川的心態,而且更重視交情、更重視對方的感受、更利於助人為樂。

酒、尤其是高度白酒,作為一種物質是一個變化多端的精靈。它**似火、冷酷像冰;它**如夢縈、狠毒似惡魔;它**如錦緞、鋒利似鋼刀;它能叫人超*曠達、才華橫溢、放蕩不忌;它能叫人忘卻人世的痛苦憂愁和煩惱,讓意念到絕對自由的時空中盡情翱翔;能叫人實話實說,口吐真言;它也能聯絡感情、廣交朋友;如果加上文化二字,那就是我國獨有的道家哲學、莊周主張,那就是物我合一、天人合一,追求精神上的絕對自由、忘卻**上的痛苦及榮辱,這就是中國酒文化的精髓所在。

最難忘那一年野三關的那個風雪之夜,建新開著一輛東風大貨從恩施到達野三關,就住在當年胡總書記住過的那間客棧,從此地到宜昌,幾乎是一路下坡,不帶防滑鏈簡直就是玩命,自然就得臨時買一副才行,事辦完了天也黑了,自己一個人就坐在那座川漢公路紀念碑下的一家小酒館吃著羊肉火鍋喝著包穀酒。有人掀開厚厚的門簾進來,居然是到巴東出差、被風雪堵在野三關的念時,那才叫他鄉遇故人,用欣喜若狂也不過分。擁抱、問好後,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叫了一聲:\"老板,拿酒來!\"

國人喝酒,南方人喝不過北方人也是事實,所以南方盡是三十八度的低度酒,可是談到酒量卻不能以南北劃分。建新的原籍是陸城人,可年輕的時候能喝一斤半野三關的包穀酒;念時是河北保定人,可是年輕的時候超過半斤就會胡說八道、胡作非為。不過他們兩人都比不上某位**漢子,有人詢問他的酒量,**漢子會謙虛的豎起一根指頭。人家猜:\"一杯?\"他搖頭;人家再猜:\"一瓶?\"還是搖頭;人家有些失望了:\"難道隻有一口?\"**漢子回答說:\"一直喝,隻要這家店不關門,隻要桌上還有酒就能一直喝!\"

俗話說得好:\"煙是男人魂,酒是男人膽!\"想想也是,如果一個男人這一生既不會抽煙、又滴酒不沾,永遠在人前人後保持足夠的克製和十分的清醒,生活豈不如同帶著假麵具一般,那會是多麼的無趣無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