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一結束,我起來也沒啥事幹,不就多睡一會兒嘍。”
“你今年有把握考上大學嗎?”
“應該沒問題吧。人若沒希望,活著還有什麼勁頭呀!”
兩人正在有一搭、無一搭地瞎扯著,忽聽敲門聲。區誌剛走來開門,一看外麵站著一位梳兩條長辮子、身穿一襲白色喬其紗連衣裙的俏姑娘,正是秦玉琴。
“區大哥,你好。”秦玉琴笑盈盈地望著區誌剛,落落大方地問道:“自強在嗎?”
“啊,是你呀?”區誌剛對秦玉琴到來頗感意外,趕緊壓低聲音地說道:“你稍等,他在懶床呢,我先哄他起來。”
區誌剛沒請秦玉琴進屋,仍讓她站在外麵,轉身走到畢自強床前,見他又迷糊地睡著了。
“喂,快起來,門外來了個拿著菜刀向你要債的,”區誌剛一把將畢自強拽了起來,裝作滿臉驚恐的緊張樣,煞有介事地追究道:“你老實說,你在外麵是不是欠人家錢了?”
“沒有啊,我會欠誰的錢了?”畢自強睡得稀裏糊塗,似醒非醒地揉了揉眼窩,被區誌剛問得如墜雲山霧中,呆頭愣腦地說道:“你別胡說了,這怎麼可能呢?”
畢自強披衣而起,下床趿鞋出屋,看清了門外那人竟是秦玉琴。他頓時心花怒放,喜形於色地搓著雙手,趕緊招呼她進屋。
“我來,沒打攪區大哥吧?”秦玉琴見師徒倆都恭敬地站著,自己也不知該不該坐下,微笑著問道:“你們剛才說什麼呢?”
“沒事,我在聽歌呢。”區誌剛偷偷地朝畢自強擠眉弄眼。
“嘿嘿,我師傅騙我,說門外來個要債的,”畢自強紅著半張臉,趕緊收拾床上衣被,又騰出一張空椅給秦玉琴讓坐,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想到你來,快坐,快坐!”
在秦玉琴麵前,畢自強似乎六神無主,手忙腳亂,十分狼狽。區誌剛在旁邊瞧著,幸災樂禍地歪嘴偷樂。
“自強,你別瞎忙了,”區誌剛故意奚落畢自強,裝模作樣地對秦玉琴歎了一口氣,煽陰風點鬼火地誘導道:“小秦呀,我們這還沒來過女同胞呢,所以自強床上亂得跟狗窩似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不過,你以後可要常來喲,要多督促他收拾收拾,徹底解決一下我們宿舍‘髒、亂、差’的問題!”
區誌剛這番輕鬆幽默的調侃,把秦玉琴逗得笑酸了肚子。
“不會吧,區大哥不有女朋友嗎?”秦玉琴本能地把話題往區誌剛身上扯,歪頭側臉地問道:“難道她也沒來過嗎?”
秦玉琴畢竟年輕單純。她反問區誌剛的那些話,不知不覺中暴露出她的真實心態,說明她能來此找畢自強,那是心中那份愛情的召喚。這是區誌剛能看明白的結果。
“我師傅哪有女朋友呀?”畢自強突然來了勁頭,在年輕異性麵前的表現一反常態,冷嘲熱諷地調侃起區誌剛,不無幽默地笑道:“在談戀愛這個問題上,我師傅腦子特笨,總是轉不過彎來,典型的‘又怕死又反動’,‘隻知耕耘,不懂收獲’。我可是沒見他帶女朋友回來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