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胡大海像一個溺水的人抓著救命的稻草一般,找到街道福利紙箱廠,向柳廠長提出了一個承包開店的要求。前後兩個多月的時間,他與南國街道居委會經過多次請求和交涉,最終使這件事有了眉目。其結果是:雜貨店所申請的營業執照歸屬於南國街道福利紙箱廠,其商店的性質仍屬集體所有製,但可將該店的經營管理權授予陳麗梅,並由她個人出麵來承包經營。作為交換條件,街道福利紙箱廠不但不再給陳麗梅發工資,而反過來她每月向該廠要交納五十元的承包管理費。這正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老婆,所有的手續我都辦妥了,”一天下午,胡大海滿麵春風地回到家裏,異常興奮地拿出一本臨時營業執照,並把它遞給這位受盡苦難的糟糠之妻觀賞,揚眉吐氣地說道:“我們的店明天可以重新開業啦!”
經過這番折騰之後,胡大海的雜貨店總算是堂堂正正地開門營業了。此後,他心裏開始裝著一本生意經,也十分明白“欲求生富貴,須下死工夫”的道理。每天下了班,他便急急忙忙地踏著三輪車趕回家打理雜貨店的生意。不外出進貨的時候,他就在家裏幫妻子看店賣貨。從早到晚,他再也沒有什麼空閑時間了,整天忙裏忙外地操心著本小利薄的小買賣。就這樣,夫妻倆起早摸黑地幹,一心一意地想多賺點錢,並堅持把這個雜貨店做下去。日子一長,店裏的生意倒也漸漸地有了起色。
“老胡呀,每天開門時間太長了,”陳麗梅一個人守店賣貨,生意越來越好,每天還要做三餐飯,平時有些照顧不過來,便與丈夫商量道:“店裏人手不夠,不如叫秋燕把保姆的工作辭了,讓她回來幫我吧?”
“行,我同意了。”胡大海眼見店裏每月收入很不錯,就像芝麻開花節節攀高,便毫不遲疑地答應了。
一年後,胡大海把經營賺來的錢又全部投進去,又租賃了雜貨店旁鄰的一個鋪麵。加大經營資本、拓展經營範圍後,他便改掛起“昆鵬糖煙酒商店”的招牌。店鋪一經擴大,銷售的商品品種當然隨之增多了。雖說妻子和侄女兩人輪流看店賣貨,但她們仍是整天忙得不可開交,覺得有些難以應付。瞧著自家商店的生意越來越紅火,胡大海又開始琢磨了起來:在單位裏風裏來雨裏去的那份工作,自己掙的就是四十元死工資,還不如幫妻子把商店經營好劃得來。在一九八一年春天,他經過反複的思想鬥爭,終於下定決心,毅然地辭去了公職,回家自己當了老板。為了方便經營,他打掉了兩間店鋪中間的牆壁,使之合二為一,經過重新裝修、整合和增加商品種類後,再改掛了“昆鵬日用百貨經銷商店”新招牌,店裏就頗有些模樣了,那生意也是一天更比一天好,蒸蒸日上。
1980年以後,中央電視台播放節目時間變得越來越長,內容也越來越豐富多彩了。在每晚黃金檔的時間裏,開始熱播那些從美國、日本以及香港引進的電視連續劇,如:《大西洋底來的人》、《加裏森敢死隊》,《血疑》、《排球女將》、《上海灘》等等,這些都是轟動一時、萬人空巷爭看的電視劇,極大地吸引著當時人們的眼球。當時,城市普通老百姓家裏基本上都沒有電視機,許多單位的公家電視機也不過隻有一、兩台,大多為十八或二十吋的黑白電視機,彩色電視機則非常少見。通常,公家的電視機會被固定安放在單位禮堂或飯堂裏,並指派專人按時負責開機和關機。在這種情況下,每天晚上往往是許多人圍繞著一台電視機觀看一部電視劇,平時少說也有幾十人,有時甚至多達上百人。如《霍元甲》是第一部在內地播出的港台電視劇,它成為億萬國人記憶中的“經典之作”,其主題曲《萬裏長城永不倒》,多年後仍為人們所傳唱。八十年代初,電視機這種稀有量少的進口商品,首先進入在社會上有一定權勢、或有一官半職的人家。隨之,國內各個電視機廠先後引進國外先進的生產線,開始大批量生產黑白電視機。從此,電視機作為一種昂貴的大眾消費品,逐漸地走進了普通百姓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