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恰巧趙一萍從外麵推門走進客廳。她與郭國慶也不陌生,打過招呼後,便借口來找劉文斌有事說。可郭國慶心裏有數:一對年輕男女總往一塊湊,除了談戀愛還能有啥子事呢?於是,他十分知趣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笑著告辭而去。
“瞧你,真是亂得不行。”趙一萍進了劉文斌的房間,手腳勤快地收拾桌麵和座椅上的淩亂衣物,把嘴一撇,埋怨道:“你看吧,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呢。”
“你有什麼事?說吧。”劉文斌坐在床沿上,與趙一萍保持距離,皺起眉頭,不以為然地說道:“別收拾了,我都習慣了。”
“你還好意思說呢,”趙一萍撒嬌地瞪了劉文斌一眼,嗔怪地說道:“沒事我就不能來?來看也不行啊?”
“行倒是行,”劉文斌不知如何應對趙一萍,心煩意亂地撓撓頭,搪塞地說道:“唉,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你才能明白呀。”
“明白什麼?”趙一萍往椅子上一坐,把臉一歪,果著劉文斌,認真地問道:“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呢,說呀。”
“算了算了,不說了。”劉文斌陡然將身子往後一倒,順勢抱住被子,閉上眼睛說道:“我困死了,要睡午覺啦。”
“別跟我打哈哈,不許睡!”趙一萍探身過來,伸手擰著劉文斌的一隻耳朵,氣不打一處來地說道:“起來、快起來。大白天睡什麼覺,我要你起來陪我嘛。”
“哎唷,快放手,真的很痛喲。”劉文斌眥牙咧嘴地叫喚著,身不由已地坐了起來,衝著趙一萍揖讓地說道:“我的大小姐,我說你煩不煩人呀?”
“你煩,我還煩著呢。”趙一萍撒嬌地噘著嘴兒,移坐到劉文斌身邊,又變幻出一張笑臉,嬌柔嫵媚地說道:“下午陪我去逛逛街嘛,然後我們看一場電影去,好不好呀?”
“求你了,你就饒了我吧!”劉文斌輕揉著自己那隻被擰紅的耳朵,突然一拍大腿,故作正經地說道:“我真的沒空呀。下午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呢。”
“你別老蒙我呀。今天星期天,你能有什麼要緊事呢?”
“真的,我不騙你。”劉文斌拍著腦袋,裝出一副思考問題的樣子,有板有眼地說道:“跟周老板生意上的事,等會兒還得去跑跑關係,這些事說了你也不懂的。”
“哼哼,跟我耍滑頭吧你!”趙一萍把臉一揚,十分惱火在劉文斌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賭氣地說道:“真討厭。懶得再理你啦!”
劉文斌一愣神的功夫,趙一萍的身影已從眼前消失了。頓時,他有一種被鬆綁的感覺,渾身上下都覺得自在多了。來到自家後院,他在窗台上拿起那把玫瑰花:正好十二朵。他把玫瑰花修枝後用紅繩捆成一束,然後捧它在懷,喜形於色地走出家門。他一邊吹著歡快的口哨,一邊啟動那輛公家的轎車,直奔市第一醫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