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兩位妹妹,”韋富貴主動與兩個姑娘搭訕,眼神卻另有含義,沒話找話地說道:“慢點吃,別燙著舌頭喲。”
“我呸!誰是你妹妹?”短發姑娘似乎被韋富貴的信口雌黃給點燃了心中之火,氣得直翻白眼,怒目而視地回敬道:“我們吃粉關你什麼事?也不瞧瞧你那德性!”
“算了吧,”長辮姑娘拉扯了一下短發姑娘的衣角,息事寧人地低聲道:“這號人,別理他!
兩個姑娘表示出極為鄙視的態度,著實大大地惹惱了韋富貴。他心想:來而不往非禮也。他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又有了主意。乘她倆不備之時,他突然伸過頭來,往她倆的米粉碗裏各自吐了一、兩口唾沫,卻仍然若無其事地端坐著,眯起眼睛觀察著她倆被冒犯後作何反應。那兩個姑娘顯然涉世不深、閱人有限,哪兒見過“癩蛤蟆蹦到腳麵上”的場麵,又何曾遭遇過韋富貴這般行為放肆的人呢。一時間,她倆驚愕得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不得不將手中那雙筷子摔在餐桌上。
“你、你,太缺德了!”短發姑娘先跳將起來,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滿臉因憤怒而扭曲變形,發飆似地用手直指韋富貴,不禁咒罵道:“你真是壞得隻剩渣了。卑鄙,無恥,下流!……”
長辮姑娘也十分鬱悶,卻不聲不響地起身離座,拉扯著短發姑娘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和催促她趕緊離開這裏。
兩個姑娘被韋富貴的無賴行為給嚇得落荒而逃。餐桌上,卻給他留下了兩份大半碗香噴噴的湯粉。這一下子,可把饑腸轆轆的韋富貴給樂得合不攏嘴了。他趕緊把剩餘的湯粉倒騰到一個碗裏,又從竹筒裏抽出一雙筷子,端碗退到一個角落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隻是一會兒功夫,他便把那碗米粉連湯帶水地吃了個幹幹淨淨。撂下那隻空碗,他抹了抹嘴巴,又摸了摸肚子,隻覺得才是個半飽。於是,他坐等其它桌旁的食客陸續離開,再將那些收集而來的碗底湊成一碗米粉湯渣。如此又折騰了一番後,算是填飽了肚子。豈料,韋富貴在店裏搜碗尋食的乞丐行為,已引起那位擦桌收碗筷的女服務員注意到他了。她朝韋富貴徑直走了過來,並揮舞著手中那塊擦桌濕布,毫不憐憫地把他連轟帶趕地攆出米粉店。
韋富貴嘴裏叼著一根牙簽,鼓著一個漲而圓的肚子,心滿意足地逃出米粉店,大搖大擺地行走在大街上。解決了晚飯的問題,他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啦!他為剛才施展出“虎口奪食”的高招而自鳴得意,搖頭晃腦地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常言道:飯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此時,他眉頭一皺:我還沒過上煙癮呢。在街邊,他低頭開始搜尋起來,幾次彎下腰,才從地上撿拾了一根半截長的煙屁股,又攔住一位行人借火,然後美滋滋地吸著,頓感神清氣爽。在大街上,他四處閑逛,腳底下就像踩著西瓜皮似的,也不知要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