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一間糖煙酒店吧。”
“資金上有困難嗎?”畢自強對葉叢文倒是挺仗義的,豪爽地問道:“要不要我幫忙呀?”
“這小店要不了多少錢投資,也就兩、三萬吧。這點錢我還是拿得出來的。”葉叢文挺胸提了提氣,衝著畢自強擺擺手,哼哼道:“不然,這幾年我不是白混了嘛!”
“你老婆也算是好樣的,”畢自強不由地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寧做雞頭不為鳳尾,蠻有誌氣的嘛!”
“我隻擔心,以後晚上出不來陪你喝茶啦。”
“那為什麼?”
“唉,我不得幫老婆看店哪!”
畢自強瞅著葉叢文皺眉頭的那副苦瓜臉,不禁哈哈大笑。
“隻是有件事情,”葉叢文顯得有些猶豫不決,瞥了畢自強一眼,吞吞吐吐地說道:“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你有不能跟我說的話嗎?”畢自強端起小瓷杯,咧嘴一笑,調侃道:“咱倆誰跟誰呀。你不會是在背後又瞞著我什麼事吧?”
“嗬,那倒沒有,”葉叢文拿起桌上的煙盒,點燃了一支,緩緩地說道:“聽我老婆說,曾清婷的處境現在挺糟糕的。半年前,她跟她老公一起雙雙下崗了,夫妻倆四處找活幹,可也沒找到比較穩定的事做,現在好像是弄了一輛三輪車在街邊賣水果吧。前段日子,廠裏搞房改,她那套房也要先交錢,大概是一萬多塊吧。那個時候,她到處去找人借錢。我老婆跟她是好姐妹,平時關係就很不錯,看她日子過得實在太艱難,還瞞著我借給她三千塊錢呢。”
“是嗎?”畢自強將視線從葉叢文的臉部滑向別處,沉默無語了許久。
“老畢,你知道的,我是通過曾清婷的介紹,才和我老婆認識的。”葉叢文注視著畢自強臉部的側麵輪廓,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控製不住內心裏的那股衝動,忍不住地說道:“曾清婷這個人,性情是剛烈了一些,可她為人處世一直都是很真誠的。我始終也認為她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人。不管怎麼說,當初在你最彷徨和最無奈的那些日子裏,她確實是一心一意地跟了你兩年,也算是你們倆這輩子的一段情緣吧……咦,你怎麼不說話了?”
“你想讓我說什麼呢?”畢自強收斂了來時輕鬆的心情,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而深沉,聲調平緩地說道:“‘四眼’,你跟吳燕玲以前談過五年戀愛,可結果呢,最後不是也散了嗎?其實你心裏很清楚,情人之間的分手,是一件會令雙方都陷入揪心的事情。當然,肯定說不上是誰對誰錯,但這種相互的情感傷害對彼此來說都是難以愈合的。如今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又何必再提及它呢?或許分開本來就是上天注定的,如果再回頭那也是毫無意義的。我和曾清婷,唉,看來還是各安天命吧。或許,這樣對誰都會更好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