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晚上開始,我開始值班。這是下午兩個排頭回來之後對我和那位“任達華”下的指示。他們兩個回來後就不停地咳嗽,咳出來的煙氣刺鼻。
任達華姓閔,陝西人。晚上九點半過後,整個房間裏便隻剩下了我們兩個。他英俊的身材之中透出的卻是陰柔之氣,就連講話,也都輕聲細語。
“你是大學生,一定知道很多。我想請問你,要是過了十年,我原來賬戶裏的錢還能取得出來嗎?”
“隻要你帳號、密碼記得住,應該可以吧。”
“哦,那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就放心了。那5000塊錢,到時候也可以用一陣子了。”
“他們說你是……,是在那個地方?”
“我的大學生,這有什麼不好說出口的呢?我是在WALK98裏做的,那個地方,好高檔呢!我在裏麵,見到過好多香港的明星呢!那個***你一定知道吧?還和我一起喝過洋酒呢!”
他說了一個我聽起來並不太熟悉的名字,好像是一位明星吧,又好像不是。
“那裏做,一定很賺錢吧?”
“當然賺錢啦,不過也不會很多了,像我這樣一般的人,一個月也就是八九千吧。”
“那還不多?我在公司裏賣命,一個月多的時候也就是三千多塊,還要加班的!”
“你哪裏知道?這些錢怎麼會夠用呢?“他掰起手指頭,“你看,你看,我們要買漂亮的衣服,要買好漂亮的帽子,還要買高檔的香水,一個月下來,光是買這些東西就要用掉好幾千塊呢!”
“去那裏的女人,一定很有錢吧?你長的這麼帥,要是她們哪個看上你,你不就跟著發了嗎?”
“哪裏會有那麼好的運氣”,他竟然給我來了一個廣東人的腔調,“你不知道,每一次那些女的來,都要幾個人給他挑,挑到了你,如果不做其他的服務,那也隻有三百塊啊,三百塊一次,男人哪裏能跟女人比呢?男人要是做過了,不是馬上就能再來第二次的哦。”
我似乎被他打動了,從他的話語之中,我看到了他的無奈與傷神。
“他們都說你要被判十幾年的,是怎麼回事呢?能跟我說說嗎?”
“我願意跟你說的,大學生。因為我感覺你人很好,不像他們!”他頭朝著正在熟睡的排頭那裏扭了扭,“那麼沒有教養”。
“這事都怪我不好,我本來做的好好的,不應該也跟著別人去做。”
“我們在WALK98裏麵一起做的6個人,領班的是一個長的很帥很帥的小夥子,他又是我們這幾個人之中讀書最多的人,差一點就考上了大學呢!因為家裏窮,不給他複讀,就來江海打工了。打工那麼辛苦,還掙不到錢,就來做這個生意了。他聰明,講話文質彬彬,又幽默風趣,那些女人們都很喜歡他,還有些女人喜歡給他錢,他的錢多的用不掉,不像我們,總是不太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