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克再次放緩了速度,他需要時間來沉澱自己的感情,他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偌滋多姆,所以理智的選擇分開。蘭林拉下了漆黑的兜帽,微腫的眼袋讓他受不得一點風沙騷擾,兜帽阻擋了一切。就像被虛空籠罩著一般,蘭林將身體深深埋在黑色的外套之下,斬斷了所有與外界的聯係,既不投緣,何必認識,既是有緣,何必強求。
不管摩洛克如何降低飛行速度,無影城的城門開始在地平線上慢慢升起,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城門上蒼勁有力的兩個大字,“無影”。
隻要飛躍接下來的不足千米之距,便能夠到達烏塔爾中的唯一的城市,也是大陸上最繁華之一的大都市——無影城。弗洛已經在催促蘭林加快腳步,在他眼裏磨磨蹭蹭是某些強大NPC的專利,似乎這樣才能體現他們的尊貴,他卻不知道,組繞蘭林和摩洛克步伐的都是化不開的回憶。蘭林拍拍身下的摩洛克,在有外人的時候蘭林還是保持著應有的冷靜,作為坐騎的鬼龍再強大也不會超越頂上的極限,而且心靈感應的事蘭林更不想讓人知道,那或許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再加上蘭林本身不是很喜歡心靈感應,那對他來說就像有人失去了他的靈魂。
弗洛叫住了疲憊的奧列斯,左翼傷口處的聖光雖然被蘭林吸收,不會在繼續腐蝕周圍的翼膜,但是被聖光穿裂的疼痛讓奧列斯耗盡了力氣,加上弗洛急著趕回無影城,奧列斯的靈魂之活已經萎縮成一小團,晃晃悠悠的似乎隨時都會消散。弗洛知道這是因為奧列斯的生命能量受到了聖光的銷蝕,兩種相互抵製的能量就如水火一般不相容,蘭林的聖光術的確不是高級魔法,蘭林的聖光也沒有濃厚到可以可以扼殺一隻鬼龍的程度。但是蘭林是祈願者,祈願者身為亡靈的肉體是不可能儲存多少的神聖力量,於是他們的特殊技能就是祈禱,用堅定的信念拋開肉體上的差距,獲得神的恩賜,將神的光明傳播於四方。蘭林的聖光術就像一個不窮盡的黑洞,吸納了周圍所有的聖力,於是壓縮到極至的聖力破開了奧列斯的所有防禦,就像潑入雪中的岩漿,化開了附近所有的靈魂之力。
弗洛有點擔心的輕輕撫摸奧列斯,奧列斯再也不能堅持,即使路途隻剩下一點點,幸好蘭林凝聚聖光術的時間還不是很長,要不然奧列斯現在就會在聖焰中化為一堆灰燼。奧列斯有點苦難的嚐試著用微曲的右肢撐起沉重的身體,急迫想盡快回到無影城的弗洛現在才發現奧列斯的傷有多重,左翼上的肉膜透出絲絲晶瑩的白金色,透過巨大的創傷口,可以看見被壓在身下的左鉗製已經不滿了裂紋,而胸腔處的斷骨昭示出了摩洛克的強悍力量。
弗洛沒有開口,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勸慰奧列斯?他做不到,龍族的高傲沒有消失在靈魂複活的儀式上,奧列斯一直忍到現在都沒吭聲足以見龍族又多麼重視自己榮耀,也許受傷是無法原諒的吧,即使是麵對明顯高出一層的摩洛克,奧列斯的自信也沒有退卻。弗洛嚐試著用不是很擅長的死亡纏繞給奧列斯治療,奧列斯的疼痛在墨綠色的光束中得到緩解,可是弗洛沒有預料到自己的法術效果在龍類身上的效果減弱,更沒有想到蘭林的聖光術對於亡靈生物的毀滅性打擊。“如果蘭林沒有收回那些聖光的話?”弗洛心中開始理解奧列斯的用意,雖然很苦澀但是不得不承認,蘭林才是對付藍風的最好武器,如果有足夠的人給蘭林當炮灰的話。
“年輕人,需要幫忙嗎?”蘭林開始喜歡上模仿摩洛克的語調,那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他天生就適合這種低沉,略帶沙啞的冷漠語氣,讓人遠離,尊敬,崇敬,“我們的鬼龍朋友似乎需要幫助,我想曼菲斯可以幫助他。”細小的彎曲暴露了唇角主人的內心,語氣說喜歡上這種感覺,看來不如說蘭林愛上了這種玩耍的戲謔。
弗洛左手撈住長袍,右手掀開兜帽,90度的鞠躬讓他沒有看見蘭林嘴邊的輕輕微笑,“大人,萬分感激,實在是麻煩你了。”沒有過多的言語,弗洛還是用尊貴的冷漠維持著他的謹慎,也許是出生在不同於普通人的家庭,弗洛養成了區別於同齡人的性格,深沉、沉默,隻能用被人譽為太陽的氣質將自己深深包裹在孤寂之中。
“不用,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叫我得名字,克裏斯,克裏斯?奧立維拉。”蘭林重新陷入冷靜,或許是下意識的吧,蘭林越來越喜歡這種死寂,如止水不動獨自慢慢腐爛。“這樣才能讓別人不會來纏著我,嗬嗬,是不錯的保護。”蘭林為自己找了個借口,他一心想著要好好去參加這次盛大的宴會,陪隨便演好一場戲,蘭林相信隨便也是用一個很有意思的身份進入到這次的屠龍大會,不然可能首先屠戮的就是這個天字第一號大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