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山丘接連而起挺立在海風平原的的邊界處,也許是為了阻擋烏塔爾的緩慢侵蝕,傳說神親自將太摩高地的高原移動到了海風平原於烏塔爾的交界處,這樣使一山之隔的兩塊土地,有了完全不同的氣候環境,而高不可攀的太摩高地也出現了一條綿延幾萬裏的山道,將高地的與世隔絕變成昔日的往事。
遠處一座繁華的城市坐落在生命通道的盡頭,亡靈壁壘山脈唯一兩個缺口之一的黃沙門,城外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風貌,海風平原上是十二條交錯縱橫的大道,分別通往博望城,救瀆之城,哈卡拉和海邊小鎮屠龍者的咆哮;而在烏塔爾的方向就隻有一個通道,也是烏塔爾唯一的通道——生命通道。原本生命通道隻有一個出口,那就是位於黃沙門西北邊的亡靈壁壘,可是由於那裏經常受到哀傷平原裏亡靈的騷擾,所以商隊不得不改變路線,繞道從亡靈壁壘山脈的南部進入海風平原。
海風平原上,正是農忙時間,大片的田野,綠油油的嫩枝努力的屠戮著纖細的脆芽,展來嬌嫩的新葉朝向陽關所在之地。道路兩旁栽種著整齊的護欄樹,以免馬車不小心駛入田野之中,別有心裁的設計將整個大道一分為二,三縱護欄樹一矮兩高的完成了分割線的使命,往來的馬車徹底被分開,不用在擔心會有相撞的意外發生,而且蘊涵著昂然生命力的林陰數道讓人十分愜意,不會煩惱於苦悶的長途旅行。遠處是那仿佛沙雕一般的黃沙門,風沙在城中肆虐,城裏高低不一的建築群保證了西邊的所有田地不會受到風沙的侵擾,讓那些幼苗可以放心的茁壯成長。
在黃沙門的那邊,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駝著背,盡量減少風沙可以進攻到的麵積,也許是第一次來到烏塔爾吧,年輕的旅行者並沒有帶上駱駝等沙漠之舟,而且看他一身輕裝的樣子,恐怕在烏塔爾殘酷的氣候下不會呆太久,除非他能準確的在饑渴來臨之前找到綠洲,不過這對於流沙隨時變動的烏塔爾來說,這無疑於叫這個年輕人創造一個綠洲出來,恐怕除了那些傳說的德魯伊,沒有人能改變自然。
這個看上去隻有二十出頭的青年艱難的沿著狂風吹來的方向行走,他的腳步非常有意思,一般人都是腳印往後越來越模糊,知道最後被黃沙掩蓋,而他的腳印完全背離了常識。黃沙門外的腳印依然清晰可辨,可是身後的印記卻開始慢慢變潛直到隻是留下一個微微的壓平痕跡。
看來這位青年應該是一位戰士係的冒險家,對於身體不在乎或者說不了解的魔法師們隻會用搖搖晃晃的漂浮術來代替行走,根本不知道如何減少自身壓力;而靈敏的冒險者都有一個區別於其他職業的特征,那就是腳步輕盈;隻有戰士係的冒險者才會根據環境來不斷改變。這不是說另外係別的職業不會,而是大家用的方法不同,法師是徹底告別大地,免得受燙傷之苦;盜賊的步伐就如踏雪無痕一般,不管在沙漠還是雪地,他們都是一如既往的飄蕩在大地上。
風沙吹起了遮人視線的兜帽,一張略顯青色的臉在黃沙的摩擦下趕緊買下了頭,手指似乎想解決主人的煩惱,但苦於沒有任何經驗,隻能讓淚水不斷湧出。
這是一個獸人,一個獸人冒險者,他氣乎乎的將背上的包裹打開,一把造型古樸,厚實的開山大刀出現在年輕獸人粗壯的手腕裏。一道劍氣劃開了迎麵襲來的狂風,可是怒吼呐喊的嘴還是被灌滿了沙礫,獸人劍士痛苦的趴在地上,幹嘔著令他嗓子難受的沙石。
對於大自然,這點力量是沒有作用的,或許獸人悟出了這個道理,不再和沙漠鬥氣,隻是跟著感覺向太陽的地方前形。沙漠上的第一經驗就是,如果你迷路,請順著太陽的地方前形,那裏會有美酒和果實等待著你。無影城正如它的名字一般,不會有影子,因為太陽直直的掛在無影城的上空,就像被神點上的一盞日明夜熄的明燈。
很幸運的,獸人劍士發現了商隊夜宿留下的營地,他興奮的在沙地上急奔,可是再一次的打擊降臨,用力越大,陷得越深,這個道理看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讓年輕的獸人牢牢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