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林輕輕搖晃著陳著甘甜紅酒的高腳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月亮也不再明亮了啊。”
“這不是疑問句!”摩洛克沙啞,低沉的嗓音總是沒有離開過蘭林的身邊,“我的主人,你已經開始變化了,向著一個更高的天空飛翔。但是一切都是要有代價的,如果你渴望的是簡簡單單的生活,那麼現在還為時不晚,高手總是用寂寞堆砌出來的。陰謀,死亡,背叛,瘋狂,種種陰影都將盤踞在你的頭頂,揮之不去。”摩洛克低頭小心翼翼的品味著杯中的佳釀,似乎吮吸著如酒般迷醉的過去。
“嗬嗬,改變,煩惱?”蘭林沉迷於並不閃耀的星河之中,沒頭沒腦的話也似乎隻是喃喃自語,“高手寂寞啊!那什麼是高手,實力強大還是不曾失敗過的人?”
摩洛克沒有回答蘭林的疑問,或者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他不知道現在的蘭林想要什麼,但不論走什麼樣的路,都是要蘭林自己去決定,去探索,他們——隻是跟隨者而已。“你的打算呢?明天,是什麼樣子的?”
“嗬嗬,不知道”蘭林回答的很幹脆,輕快的語氣似乎還夾帶著少許的落寞,但是對於一個夾縫中的孤獨求生者來說,這又算的了什麼了。“藍風,後天就會來,先好好休息下吧,休息,休息。”邁出的腳步毫無聲息的踏在木質的台階上,隨著牆上晃動的光影逐漸消失,蘭林也靜悄悄的離開,留下獨自望月舉杯的摩洛克。
“卡恩,身體恢複的怎樣了?”經過一夜的休整,卡恩·洛的樣子比起被抬回來的時候簡直有了千差萬別,渾身的傷口已經愈合,隻留下一道從左眼上方橫跨到嘴唇右邊的傷痕,這是漢克留下的“臨死的饋贈”。
卡恩·洛掙紮著靠坐在床頭上,“主人,沒什麼大礙了,隻是力氣可能還要幾個小時來回複,摩洛克大人的死靈魔法果然很有效果。”卡恩·洛堅毅的臉龐在血色劃痕的襯托下顯得有些猙獰,不過這才是浴血沙場的戰士應有的陪襯,所以他沒有接受摩洛克的建議,用魔法去掉疤痕,用卡恩·洛的話來說,這也是對自己的警告和對漢克的尊敬。
“嗬嗬,那就好,好好休息下,也許,明天就有好戲看了,不要問,好好休息。”蘭林扯下兜帽蓋住愈發蒼白的臉,慢慢走到窗前,毫無遮攔的享受陽光的溫暖,“明天,也是一個好天氣吧。”
偌滋多姆和科爾?德爾迦多交替著表演著空中飛人,不過蘭林進屋探望卡恩·洛的短短時間內,兩人都被對方擊飛出了格鬥場。幸好兩人都是打不死的類型,而且都是不作防禦,僅僅憑紙上談兵似的戰鬥來攻擊另一方,所以除了被摧殘的實在看不出原樣的格鬥場以外,倒是沒有什麼破壞。
“嗬嗬,大清早就起來鍛煉,我該說什麼呢?是努力?!還是愚蠢!”蘭林微微用光滑的杖頭挑起兜帽,眼前還在互相慪氣的傻瓜們連忙收拾下身上的破爛,同時可憐兮兮的看著蘭林,然後食指指向對方,“是他先……”
偌滋多姆暴跳如雷的性格很好的體現了出來,“媽的,你這個被大便掩埋了幾萬年的爛骨頭,還敢來冤枉我,信不信我拆了你!”
科爾?德爾迦多很有氣質的舉起右手食指,向著自己的死對頭輕輕搖晃,“風度,素質,或許我本來就不該奢求,但是你能不能表現的象一個成熟的存在,你難道還在哺乳期?”蘭林頗感興趣的看著和昨晚大不一樣的科爾?德爾迦多,腦袋沒有繡逗,或許就像很久沒有運轉的機器一樣,昨晚隻不過是一個啟動期,一切都會正常。這讓蘭林很開心,誰都不希望自己的手下是一個思維跳躍的家夥,尤其是蘭林,他不喜歡去忍受和習慣那種無法把握的事物。
偌滋多姆還沒有將再次開口就被蘭林所阻止,“好了,先生們,你們或許忘了,明天——明天,你們的任務不允許你們在這裏浪費時間和經曆,所以我提議你們最好去休息,盡快適應眼下的一切,我沒有很多的耐性。特別是你,科爾,你是最後一個蘇醒的,所以我希望你打開自己的回憶,整理一切你大腦中有用的東西,我需要的是一個強大的存在,不是一個高貴的貴族。”蘭林同樣警告了愛惹事的偌滋多姆,“小三,我不期望你能構短時間內達到小黑的程度,但是我想要你知道,你還差的很遠,最起碼比起小黑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