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朱溫眾人收拾好行李各舉刀兵且殺且走。
龐師古護在朱溫的身左,後麵跟著的是眾位將帥,眼看王重榮大軍離軍寨已經很近了,各人都已經聽到馬蹄踏踏聲從遠處傳來,於是各人互相催促著急促打馬前行。
這次朱溫出征共帶了兩萬多人眾,龐師古朱珍各領五千,中軍朱溫及各個兒子統領五千,其餘五千由寇彥卿和劉捍率領,盡管不能算得上是人數眾多,但是在各個猛將的統領下也可算是虎狼之師了,但竟然就在膽小鬼王重榮的偷襲下不知所措,正應了一句話:兵者,詭道也!
龐師古和朱珍帶領的是步兵,讓其先行,以防在後麵被敵軍抄劫,朱溫中軍是最精銳的讓其隨後而行以保存現有實力,最後留下殿後的重任就落到了寇彥卿和劉捍的身上了,二人帶領的是馬步雜軍五千,而且在王重榮的夜襲下已經折損約有一千多人,但是此二人皆言誓死護衛眾人離開,朱溫也相信寇彥卿的勇和劉捍的謀足夠給他們撤退以機會。 於是便讓二人先留在後麵殿後,待得眾軍安全全部撤離他們再快速回軍,其實眾人都知道其實質不過是讓一些平庸之師來換得精銳的離開而已,戰爭的殘酷也毋庸多說了!
夜色迷茫下,二人率四千多騎兵步兵在官道上嚴陣以待王重榮的追兵,一些有弓箭的弓手也已經拉滿了弦等待著受死者的來到,一麵又命人把一些輜重錢物扔到路邊以堵其進路,也可讓王重榮軍中一些貪財之人下馬爭搶,以給朱溫一眾逃跑的機會。
朱溫離開前看了一眼寇彥卿魁梧的身形以及手中拿的那把銀光閃閃的長槍,在月光照映下,越發顯得其人威猛難當,他跨下的那匹名為”一丈烏”的神駿坐騎正是一年多前自己送給他的,此刻看見這位手下的猛將如此忠心為主,心下倒也甚感欣慰,那些寇彥卿手下的士兵們也是和主將一個表情,想來定是平時寇彥卿和劉捍訓練有素,要不然麵臨如此危急情況,還不得潰敗而逃,這也更讓朱溫有讚賞寇彥卿和劉捍的理由! 朱友文把一切看在眼裏,不由得也在心裏感慨:原來古代這些戰將個個都是將自己的生命拋諸腦後,而追求主公的一絲讚賞,為了榮譽他們放棄了一切,包括 ……生命!
容不得朱友文多想,朱溫手中長劍一舉,高聲喝道:“眾人前進!”
前麵兵軍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後麵的騎軍也時刻警惕周圍的動靜,生怕有什麼埋伏。
不過他們幸運的是,一路之間並未有任何埋伏,朱溫也甚感僥幸,向一邊的朱友文諸子說道:”如此天之不欲滅我等可知也,今日若王重榮伏一師弩兵於此,以我軍如此疲憊之師,如何可當其鋒芒!”
朱友文聽見朱溫如此說來,深感英雄所見略同,若真的有一枝伏兵處於此處,那可真的是有去而無回了!
朱溫又奇怪道:”隻是為父奇怪的是為何蔡州節度使秦宗權沒有什麼動靜,這可不像他的為人啊!”
朱友文在腦中搜索了半天才想起來,原來這個秦權宗就是那個黃巢死後稱帝,後陷陝、洛、懷、孟、唐、許、汝、鄭諸州的那個陰險分子。
這時又聽見朱溫接著說道:”此人陰險奸詐,多有奸謀,不知此次王重榮有沒有傳信給他,若他在我等背後搞鬼,那可就難辦了,不過時下大家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眾軍須時時小心在意!”
一邊的敬翔說道:”主公不必著急,我猜測秦宗權定是別有它謀,極有可能是已經向我大齊投誠!”
朱友文在後問道:”先生之言,何以見得?”
敬翔不禁多看了一眼這個朱溫剛收的義子,說道:”我大齊曾經一度打到過秦權宗的老家蔡州,可都功虧一簣,不過也甚打擊了秦權宗的氣焰,嚇得他龜縮於蔡州府內,不敢輕舉妄動,最近又聽到皇上又準備出兵蔡州,公子說他還能有何作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