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暗藏機鋒(1 / 2)

這些身著鮮明衣甲的近衛軍個個都是滿臉彪悍之色,一看上去就知道平時都是飛揚跋扈慣了的,那百夫長當然不敢惹他們,隻是一個勁地罵朱友文給他帶麻煩,看樣子恨不得要把他一口吃下去方才解恨……

朱友文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著這些看起來是一群厲害角色說道:“眾位找在下有何事?”

那長得最為高大的首領說道:“主公喚你去還要什麼理由麼?你好像還挺不樂意的啊?”

“沒有沒有,我去就是了!”朱友文不想和他起爭執便跟著那幫人 一路來到雲州城中心的刺史府中。

眼看得雲州這座久經戰火的邊關之城街市仍是如此之儼然,朱友文不由得對這些沙陀人的治理能力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暗道這些沙陀人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現在他們讓住在雲州城中的百姓能夠得到休養生息,就憑這一點,中原的一些諸侯就已經比不上他們!

等走到了那座略顯破舊的刺史府前時朱友文更加證實了心中的想法……這些沙陀人的首領都還是能夠廉潔自律,為百姓著想。有著這樣的軍紀和政治素質,人民想必也是擁戴於他的罷。朱友文不禁有點很想見見那個所謂的獨眼龍者了。

刺史府中,李國昌坐在上座,下首的左邊是睜著一隻獨眼窺視著朱友文的李克用,再下首是李克用的一子一女李存勖和李克婷,右邊則站滿了沙陀近衛軍,顯然是為了提防朱友文這個異族可能會對他們偉大的首領有所侵犯。

李國昌看著這個年紀不大的漢人,眼中露出絲絲寒光,沉聲問道:“你就是朱友文麼?”

朱友文一愕,看著這個沙陀族長施施然道:“在下正是朱友文,不知族長派手下捉我回來有何貴幹,族長可知我是何人?”

李國昌顯然不買他的帳,哈哈大笑道:“我可不管你是何人,在我們沙陀人眼裏漢人都是一個樣,管你是皇帝還是乞丐,到了我們沙陀營中,就都是一個待遇……難不在你還想賣弄你的身份不成?可惜在我們這兒行不通!”

朱友文哈哈一笑道:“哪裏哪裏,我既已為你們俘虜,又怎敢多生二心呢!隻不過我雖然不是太在意,可是不知道當我義父知道我被你們抓到這裏來心裏卻是怎麼想了!”

李國昌等人心中皆是一驚,李克用便喝道:“那小子,難不成你還有什麼後台不成?”

“後台雖然沒有,但是我義父若是知道我是被你們這些人給捉進這兒過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的話,後果如何那就很難說嘍!”

李昌國心裏一陣驚訝,暗道這小子心計如此歹毒,等到他受夠了折磨才搬出個什麼義父出來,看樣子好像還是個挺有勢力之人,如果是真的話這下可就遭了,沙陀人本想就據下燕雲十六州以作安身立命之所,若是再惹到關內有勢力的諸侯的話那可就很難保此良地了!

李昌國的孫子李存勖也看出了其中的利害,想了想便站起身來長聲笑道:“這位仁兄可是說笑,我們沙陀人一向以熱情好客而聞名於塞上,怎有把你捉來折磨一說呢?定是某個不爭氣的手下之人看閣下心高氣傲因此才對閣下下此毒手的罷,閣下可不要弄錯了哦!”

朱友文看著他那欠扁的笑臉,強壓下心裏的怒氣,原本計劃至今不告訴他們自己的真實身份,等到時機成熟再狠狠敲他們一筆,沒想到這個年青書生樣的人出來說了這番陰不陰陽不陽的話打亂了計劃,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朱友文說道:“我可真的不知道你們有什麼熱情好客的地方,如果真的熱情好客又怎會把我抓進那黑牢,那裏麵關著的漢人又是怎麼回事?”

聽到朱友文當麵揭自己虐待漢人的短,李昌國等人麵子上就有點掛不住了,暗想如果此人到中原諸藩鎮那兒一說的話,那些本就仇視外族人的一些漢人那還不得都衝到雲州把沙陀人個個殺光啊。想到這個不寒而栗的想法,李昌國再也坐不住了,他這時才知道朱友文這小子的心計有多深,一時不察間竟然被他鑽了這麼大個空子,平時忍辱負重,任打任罵,關鍵時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以作威脅!果然是毒辣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