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沙陀人對著這個可惡陰險的漢人有著無比的痛恨,但是表麵卻還是要裝出一副熱情好客的模樣來,著實令這些直性漢子鬱悶。朱友文早看出他們心中對自己的痛恨,恨自己的裝傻充愣,故意讓他們把自己當作一個普通的漢人,任由他們欺淩的同時又再次告訴他們說我是某個有勢諸侯的義子,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毛試試看!
更何況這位諸侯的勢頭正旺,整個河中地區已經差不多被他掌握在手,而反擊黃巢的謀劃也在那位已隱然成為了天下諸侯中心的河中節度使的手中展開,沙陀人本恨漢人,巴不得漢人個個打得頭破血流他們才好進關去收拾殘局,弄些個好處再回到塞外去過上一段時間的好日子,這樣的過程從三皇五帝以來自大唐這一段曆史天空裏屢見不鮮。單是狄夷、匈奴這些有名的外族就已經來中原地區搶過好幾次了,那麼沙陀人再來湊湊熱鬧好像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李克用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還是有點懷疑,不相信他就是大名鼎鼎朱溫的義子,暗道在派去河中的使者未回來之前可不能對他有所放鬆……一邊的諸人也都是這種想法。
朱友文的心思可沒全在這裏,他已經看到了他想看的人,而他想看的人卻也在看著他。他不禁欣喜異常……
李克婷瞪著她那雙大眼,滿是可愛神情,心道:此人還真是來頭不小呢,竟然是威震中原的朱溫的義子,看來好像也應有大本事的罷!
與此同時,朱友文想到卻是:不知道她上次還記不記得是我救了她的小命,唉,真沒想到沙陀人也會有這麼水靈的女子,如同沙漠裏的一抹綠洲,給人以清涼的感覺。
雖然朱溫當時抱過李克婷隻有一瞬間的光景,可這已足以讓他回味無窮,直到現在還在想著那楊柳蠻腰,緊身勁裝下那妙曼的身姿,那絕世的容顏,那驚恐間需要人嗬護的表情!天啦,難道還有比這更美的女子嗎?朱友文實在想不出來……
美女固然賞心悅目,但是因為美女而丟掉小命那可是一件劃不來的事情,所以在李國昌的連聲咳嗽下,朱友文那帶電的眼神才依依不舍地從李克婷略顯羞澀的臉上移開,進入了沙陀族長給他預備好了的主題。
“不知公子因何機緣而拜朱溫將軍為義父的呢?”李國昌顯然是想知道其中的隱情。
朱友文微微一笑道:“此間事體說來話長,我本是唐軍的一名小卒,偶遇朱溫將軍,他看我還是塊可造之材所以就認了我作了義子!其實也並無什麼隱情在內的!”
“原來是這樣啊,那公子可謂是福星高照了,遇到這樣一位權勢滔天的大藩鎮為義父,想必以後可有一番作為啊!恭喜公子了!”李存勖不無羨慕地說道。
“哪裏哪裏,隻不過運氣比別人好點罷了,那可談不上什麼作為!看李公子一表人才恐怕才是這亂世裏的翹楚罷!”朱友文近似於拍馬屁地說道。
旁邊的李克婷卻不服氣地道:“我大哥自然會比你有作為,你卻又怎能可有我大哥相提並論……”
朱友文心裏暗道小娘皮總有一天叫你嚐到我的手段,一麵卻又連連說道:“正是正是,在下一介囚犯怎可與李公子相比呢!”
這話中隱含著對沙陀人的威脅,他們自然再也坐不住了,李國昌說道:“我說朱公子,我產之間不過是一些誤會而已,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罷!”
沙陀人可不想這個陰險的小子到朱溫麵前說什麼壞話,到時候大軍壓境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朱友文自然知道他們心中所想,於是便大度地說道:“以前的事也就算了罷,我朱友文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但求你們能讓我回同州我義父那兒去我便再也不提此事你們看如何?”
李昌國沉吟半響道:“也好,等我們派出的使者回來探得公子義父到底駐紮何地再請公子上路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