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傷兵卻都是送到了城中的軍營裏接受救治,而那些幽州兵卻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凡是隻有一點小傷的都被歸類到俘虜一邊,凡是身受重傷的眼看不活的,沙陀人便很幹脆地送了這些人上了西天……臨死之前這些人的慘嚎聲著實淒慘,不過在有些沙陀人聽來卻是猶如仙樂般地的動聽!
不一會兒,雲州城下的戰場已被打掃得幹幹淨淨,隻是那些殘肢斷臂、血流汙跡一時之間卻還未能全部清理,在殘陽的照射之下分外恐怖。
朱友文此時正坐在兩個受傷之人的旁邊,看著二人傷痕累累的模樣,朱友文就忍不住地偷偷發笑,但是這笑卻沒能隱藏得很好,偏偏被李存勖眼尖看到了,當下惡狠狠對朱友文道:“你偷笑什麼?難道看到我們傷成這樣你很開心麼?難怪說漢人沒一個好東西,我看此句不假!”
“公子此言差矣,若說漢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的話,試問公子平日裏看的那些儒家聖人之書卻又是何人所注?難不成還是你們沙陀人的老祖宗流傳到我們中原的?”朱友文終於不再表現出一切和笑有關的表情說道。
“你這個……強詞奪理!總之你們漢人除了那些古代聖賢說言正確以外其他我看是沒有幾個好東西,就比如說是你,明明看到我和妹子身處危機之中,隨時會有可能喪命,你卻還悠哉遊哉地一直到最後方才出現!其心可誅!”李存勖總覺得這個整日裏壞笑的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此番救了自己卻又不知道會用什麼法子對付自己呢!
“哪裏哪裏,其時我不過是看公子尚有能力應付所以也就沒敢打擾公子殺敵而已,直到後來才發現原來公子有生命之危,我才敢下手救你,要不然又要說我擾你殺敵,豈不冤哉?”
“你總是有得說的!反正此次你救了我和妹子,算是我欠你的,總有一日會還於你的,這你可放心,我李存勖說話向來算數!”
“如此,那就隻好聽命於公子了,反正我在你們沙陀營中也不過是一介俘虜……”
“罷了,此事先不提,使者還未歸,我們可不敢憑你一麵之詞就相信你是朱將軍的義子,所以也就請你委屈幾日吧!”
二人針鋒相對地說了幾句,朱友文見李存勖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身份於是也就不再說話,暗想到時使者回來自會辨明一切,又豈急於一時呢?
便在此時李存勖看到了旁邊李克婷欲語還休的可人模樣,心知她定另有話與朱友文說,畢竟朱友文也是救了自己的妹子一命,讓妹子說聲謝謝也是應有之事,於是便輕哼一聲走了開去,朱友文看著羞紅了臉蛋的李克婷知道她不好意思當麵對自己說什麼謝謝之類的話,於是便嘻嘻笑道:“小姐就不必說謝謝了,像你哥哥那樣的不知好歹之人才要真正對我說謝謝,不過小姐乃是聰慧明白之人,所以此事也就算了,我也並非小雞肚腸之人!”
李克婷紅著臉低聲說道:“那怎可以,公子乃是我兄妹二人的救命恩人,我怎可能不有所感激呢!”
看著那略帶羞澀的臉龐,朱友文心中忽的一動,隻覺此女羞澀溫柔處簡直是自己所見女子中之最,不禁為她那欲語還休的樣子而傾倒,可惜她身為狄夷,非我華夏之民,那便是有區有別了!
微覺氣氛尷尬,朱友文扯開話題道:“此次你們沙陀人可謂在大獲全勝啊,那些幽州人從此大概再也不敢小瞧你們了罷!”
“正是如此,這些幽州人真是可恨,即得隴,複望蜀!那劉仁恭已經全占了盧龍全部,還死心妄想占得我雲州、勝州、豐州,估計得了這三州他還會再去侵下定難節度地界,真是貪心不死!不過好在我們沙陀人可不會被他所謂的幽州鐵騎所嚇倒,你瞧,那不是我們得勝之軍進城了!”
順著她喜悅的目光看去,朱友文看到正是那些已經大獲全勝的沙陀人已經帶著些戰利凱歌進城而來,打頭的正是李克用,這個獨眼將軍騎在馬上滿臉的彪悍,著實令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