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如過眼煙雲般,忽忽半年已過,朱友文算算來到沙陀人的雲州也恰有六月有餘,從一開始的被挾持虐待再到後來的自陳身份受到沙陀的重視和禮遇,其間發生了諸多事端,卻都已是一一逝去了。
幾個月的時間讓朱友文徹底弄清了沙陀人的軍事經濟政治各種組織形式,這對他以後的軍旅生涯相信會有一番重大的作用。
而且不僅僅如此,與李存勖這個沙陀未來的族長的關係在這幾月以來也是消除了隔閡,朱友文了解了此人不僅文韜武略各個精通,而且於歌舞詩詞方麵倒也是造詣頗深,很難得的是沙陀人中也會有如此風雅之人!朱友文在與他談了幾次有關於詩詞歌賦的問題之後,李存勖立馬對他刮目相看,不僅和他結為義兄弟,而且揚言若今後能有富貴的話一定不會忘了朱友文這一知心朋友!朱友文對他的這番說辭倒也沒放在心中,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影響天下大勢的二人將開始他們人生中最輝煌的一段日子!
至於沙陀的那位美麗溫婉的李克婷,朱友文始終無法忘懷她那欲語還休的那一段羞澀,總是在沙陀軍中找機會接近她,其實問的事情無非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他卻是樂此不疲,但他也知道李克婷猶如鏡中月,水中花,隻能遠觀而不能深交!因為和她畢竟有胡漢之別,且所屬於兩方勢力,難保日後這兩方勢力不沙場相見!李國昌李克用等人斷然不肯讓李克婷和朱友文有所牽連!關於這一點,李克婷自己也知道,雖然她知道自己也一往情深於那個俊逸灑脫的青年,但是礙於父親長輩卻是再也不能將這情思發展下去,但是每次和朱友文獨處時總感到他帶給自己的那一份快樂,這是那些粗俗簡陋的沙陀人所不曾擁有的,但是卻是李克婷一直想要的,她和他哥哥一樣仰慕於中原文化,傾心於那些個輕歌曼舞,水榭亭香的中原大地,做夢都想做個禮儀態萬方的中原人,而朱友文卻帶來了一切,他不僅了解中原大地上所有的一切,飲食、禮儀、詩詞歌賦、泱泱華夏以來的種種!還將這些事情講解給她聽,讓她也感受到一份自中原大地而來的文明之風,讓這個未開化的沙陀種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雖然折服於朱友文的魅力,但是每次和他道別時心下總會有個聲音在說:“不可能的,你和他不可能有什麼的!”但是這個聲音越是出現,她的心卻越是依戀於朱友文,說白了,她隻是個懷春少女而已,能有哪個說她這樣的小心思有錯呢?未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卻可以把握現在,朱友文深知其理,但是麵對李克婷這個一個純潔得猶如白紙般的少女,他始終於能用上那些招數下流的手段,反而有些時候他也會有囁嚅著說不出話來的時候!自己卻暗自在心裏罵自己沒用!
是啊,情知不可以,又何必強求,灑脫如朱友文者,都無法擺脫為一‘情’字所困!
李存勖隱隱約約知道一點妹子和朱友文之間的事,但是礙於大哥的身份他也不能在朱友文的麵前說些什麼,但是他對於這二人的情事卻非未持反對態度,反而有些時候還為二人極力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這個既是李克婷的親大哥又是朱友文的義兄的家夥可謂是盡心盡責了!
且拋下朱友文的這一點煩心事不提,就說自從沙陀人使者周德威與朱溫方簽訂了合約以後,朱溫派來的使者也已到過雲州,等他親眼看到朱友文後方才確定了沙陀所言非虛!於是便回到河中對朱溫敘說了朱友文在河中的諸事,等朱溫聽到朱友文身在囹圄之中還不忘拉起一支人馬時,不由得喜上眉梢,對著他手下諸將說道:“我就說過,友文孩兒豈是一般人等,你看他身在沙陀人的掌握之中還能如此有雄心大略,比起我的幾個親兒子可是強多了!”
這話說得他的幾個兒子心下都是不爽,友珪便嘴上滴滴咕咕地說了起來:“誰知道他有沒有被沙陀人收買,如果現下讓回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呢!”
朱溫早聽見此話,狠狠瞪了友珪一眼,立馬派出了迎接使者團,命令他們無論如何也要將朱友文接回河中,對於沙陀人的任何不為過份條件都要接受!並任命龐師古為迎接使,這讓這個直大漢欣喜不已,想到朱友文現在還安然無恙,甚至在沙陀人軍中收服了一支軍隊他就越發對朱友文的能力產生了濃重的敬佩,這次被任命為迎接使自然是興奮異常,歡欣踴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