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文心下大暢,心想和聰明人說話還真是一件快樂的事,以前和龐師古和耶得這兩個莽漢討論些大事的時候他們無非會跟在後麵唯唯諾諾而已,問到他有什麼好主意的時候卻都變成了悶葫蘆,現在和歸穀子這個聰明人說話起事來感覺立馬大不一樣,有些事自己還沒說他就已經想到了,並把你沒有想到的也說了出來,看來自己真的沒有找錯人,心下對這個從街頭算命卜卦攤上找來的謀士開始刮目相看起來。
朱友文笑道:“哦,卻不知先生有何好主意能使此事圓滿解決呢?你知道的,朱友珪那個狗東西對我一直心有怨言,隻是我還沒有抽出時間來對付他,要不然,嘿嘿……”
歸穀子心裏暗寒,心想朱友珪再不好也算是你半個兄弟的吧,用不著對他這麼狠吧?他可不知道朱友文在沙陀人那兒吃的那個暗虧懷疑是朱友珪幹的。
當下也不在賣關子,直接挑明了說道:“大人,你是知道的,你們朱家是一個龐大的家族,光朱溫大人的兒子就有好幾個,侄子有好幾個,孫子從孫子又有著無數,你要想從其中脫穎而出得到朱溫朱大人青睞的話就一定不能被人說你閑話,而想人不說你閑話的話就隻有一條路,那就是結識那些在朱溫大人麵前有發言權的人,比如那些仆人、侍女之類的,還有那些朱溫大人身邊的近臣,尤其是那些他寵幸的重臣!所謂結識嘛,嘿嘿,相信公子應該知道怎麼辦了吧?”
朱友文恍然大悟,暗道這招果然夠狠,如果自己都用重金買能了義父身邊的那些人的話,以後還會怕什麼朱友珪之類的在義父麵前黑自己麼?況且即使是義父的兒子義父他有時候也是不相信居多,相反的是那些長得有姿色、能討義父歡心的侍妾他反而是言聽計從,有的時候枕邊風是最大的利器!
哈哈大笑聲中,朱友文拍拍歸穀子的肩膀說道:“好你個歸先生,竟然想出這麼一陰招出來,你豈不是為難我麼?唉,義父身邊的那樣人可都是長了張血盆大口,沒有相當的貨填進去,他們可不會為你做事的啊!”
歸穀子嘿嘿冷笑道:“公子,你知道對付一隻對著你狂吠的狗最好的方法是什麼嗎?”
朱友文一愣,道:“是什麼?”
歸穀子回答道:“哼哼,那便是用無數的骨頭砸向它,這樣它得到了骨頭隻會顧著去啃哪還會有時間來找你的麻煩呢?說不定還會把你當成好人哦!”
朱友文心道此人真是不簡單,把人世間的本性都看得個一清二楚!唉,從此自己依了他的計策恐怕隻會使更多的人“遭殃”罷?於是便笑道:“果然好比喻,現在我們就可以動手了,大牢裏麵的那對父子可是等著朱友珪救他們呐!哈哈,看來,他們可能是等不到了呢!”
歸穀子也是哈哈大笑,說道:“嗯,看他們平時那飛揚跋扈的樣子如果真的到了牢獄裏那些鬼見愁的刑具麵前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呢!公子現在你就可以去安排把同州府庫裏那些奇珍異寶、金銀古玩給統統拿出一批來送往那些人的手裏了,至於名義上麼,你就說是派人到河中問候朱溫將軍安的使者團,兒子問候父親,這樣別人也不會有什麼懷疑了!”
朱友文連連點頭,深以為然,一麵說道:“就是這樣,派人出城的事你來安排罷,現在我們就一起去看看那位等著他的乖女婿救他的死胖子現在在大牢裏怎麼樣了,看來有必要給點顏色他們瞧瞧了,滿城百姓對他們可不是一般的狠了!”
歸穀子和道:“正是如此,最好把那些平時受盡他欺侮的百姓們給找到刺史府來,一一對證,這樣處罰他也就有了更多的理由,然後打上一頓最好在把這二人同州城中遊街,也好讓百姓們知道大從的英明公正啊!嘿嘿……”
朱友文簡直有各要對歸穀子這人下拜的衝動了,照他說的做下來的話,自己不但一點危險沒有反而還贏得了滿城百姓的忠心和擁護!唉,奇才!
夜晚的降臨很迅速,同州大牢裏的某兩個人現時打了個寒戰,一個胖子暗自嘀咕:“媽的,又是誰在背後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