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故伎重演(1 / 3)

在名為“馬蹄山”的這個小丘山腳之下,二萬多人的隊伍開始啟程,留下了軍中埋鍋造飯產生的一個個大坑,還不時地冒著縷縷青煙,休息了半個時辰之久的士兵們看起來個個精神飽滿,手中的長槍大刀在陽光的映射下發出縷縷寒光,騎在馬上的軍人更是享受著一個騎射之士所擁有的那種馬上威嚴,他們手中所特有的沙陀人的彎刀更是說明了他們是一支所向披靡的騎兵之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物可以阻擋,何況他們的肩上還背負著好幾萬族人和雲州百姓嗷嗷待哺的肚子!

族長之長子李克用作為此次的元帥也同樣是感到了族人擺在自己肩上的重擔,無論是誰,無論在哪裏都無法阻擋他作為將來沙陀族長的那一份甘願為族人衝鋒陷陣的決心!

他身在馬上,回望著身後雲州所在的方向,心中被一種莫名的情愫所籠罩,他看了看同樣在身後不遠處急行的李存勖,拉了拉馬韁繩,那匹全身火紅的良馬長嘶一聲,頓時停了下來,沒有一點震顫,端得是一匹好馬!

領著自己手下親軍將領的李存勖看到父親停了下來,並且用著期盼的眼神看著自己,心知他定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於是一夾馬腹衝到了父親的跟前,低聲問道:“父親有何事需孩兒效勞?”

李克用回頭看了看身後大軍走過所揚起的陣陣灰塵,感慨地說道:“存勖啊,你我都知道沙陀人本來就為數不多,身為匈奴族的後人曆來在漢人的眼裏就低人一等,無不將我們視作狄夷,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我們,當今天下大亂,我們沙陀人才算是有了出頭之日,大唐算是氣數已盡了,虧得我祖上先輩從漠北遷到了這長城之內,才算有了立足之地,如今雖然沙陀隻是困守雲州一隅遠沒有達到祖上的威震天下的心願但是在我們全族人的努力之下相信未來會更好!然而眼前最重要的便是這糧草問題了,整個北方大地幹旱成一片,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眼看就隻有這劉仁恭手中有著大批的糧草積蓄,要是我們再不動手的話,相信覬覦於此的其他勢力也會動手!你認為呢?”

看著父親期盼的眼神,李存勖心中一陣的激動,父親似乎已經把全族的希望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似的,語言中的懇切和期盼是不言而喻的,當下在馬上用力點頭道:“父親言之有理,祖中創業不易,作為後輩的我定然會繼承祖上的大誌,讓沙陀人的旗幟飄揚到更多的土地之上!眼下我們出動二萬大軍搶劉仁恭的糧草,相信這個小人也會有所防備,雖說他孤身征戰在外,但是他的那幾個活寶貝兒子卻是被傳言說得是一無是處,相信如果我們步步為營,小心謹慎的話,搶得他一些糧草應該不成問題!”

李克用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還好有你替我分憂,要不然個個都像你那個存霸兄弟那麼魯莽不才的話,為父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呢!”

李存勖笑了笑搖頭道:“存霸戰場之上勇猛善戰,是我沙陀族中難得的猛將,怎會及不上一無是處的孩兒呢!父親言重了,眼下行軍眼看糧草不足不知父親可有良策,上次我說與父親的計策父親以為如何?”

李克用知道李存勖不願與李存霸相比,也是存了團結一致的心理,不禁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聽到他問起行軍糧草之事,當下皺起了眉頭歎道:“眼下為父就是為了眼事而煩憂,你也知道,行軍打仗糧草為先,如今北方大旱民間都是缺衣少食哪還有什麼來供養軍隊呢,雖然我們雲州城比之其他北方大鎮要好上很多,但是此番出城已經算是囊中為之一空了,就是城中的幾萬守軍和民眾也是靠著觀音土、草根樹皮這些來生活,能夠出的都已經盡量先供給我們出征大軍了,眼下軍中帶出來的糧草眼看告罄,唉,也不知道你的祖父在雲州是怎生情況,他們可是眼巴巴地希望我們能夠滿載而歸呐,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好了!你那個法子,也不是不可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