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劉仁恭見此事已經如紙包火,當下也不再隱瞞,但是對這兩個兒子的厭惡卻多了幾分,今日說了要殺他們了隻不過是氣憤之言。
誰想到這兩個活寶嚇得要死,劉守光更是一五一十的竹筒暴豆般的把他那些事情全部抖落了出來,這怎麼能不讓劉仁恭惱羞成怒呢!
但是想要殺這兩個兒子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劉仁恭隻好說道:“罷了,算我怕了你們了還不行麼?那些事千萬不要與你娘講,要是說了,哼哼,看我怎麼收拾你!”
滿臉嬉笑的劉守光爬了起來說:“放心,父親那些事我們是絕對不會在娘親麵前提及的,不過這以後嘛,哈哈,那就要看父親的表現嘍!”頓了頓,他換了副惡狠狠的樣子吼道:“不過,你千萬別打你那幾個私生子的什麼小算盤,想要讓他們登上仕途?哼,沒門,日後父親千秋萬歲之後,嘿嘿,我可有得收拾他們的!”
看他這樣直言不諱地說出了對劉仁恭那幾個私生子的威脅恐嚇,劉仁恭一陣的發抖,媽的,這兒子還像自己的兒子麼?怎麼感覺自己事事都要聽他的,怕他似的……
劉仁恭在此情勢下點了點頭,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兩兄弟又誌得意滿地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喝了口茶,說道:“父親啊,我們這次回來也不能算是一無所獲啊,你道沙陀人得了幽州有什麼好處,也不過就是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東西,不要也罷,嘿嘿,要知道, 我們可是還在定州的錢糧豐足的好地方呢,哈哈!”
劉仁恭皺了皺眉,媽的,陳穀子爛芝麻?老子辛辛苦苦積攢發數十年的錢糧軍械就這樣被這兩個敗家子給敗了,還是丟在與自己的仇的沙陀人手上,劉仁恭氣得在椅子上直歎粗氣……
“罷了,丟了就丟了罷,誰也沒能想到蠻子沙陀人能想車盾這一妙招,也不能全怪你們,對了,沙陀此次出了多少人馬,我們再整頓整頓兵馬,殺他個措手不及!”
劉仁恭這話一出口,兩兄弟嚇得臉都白,乖乖不得了,你要是問他沙陀人此次的軍備情況、武器情況、兵種情況,這兩個草包保證吐不出半個字來,但是你要是問他沙陀人帶了多少人馬那可就問到點子上去了,這兩人可是親耳聽到那個“愚蠢”的沙陀文士“無意間”說出的五十萬人馬啊!媽的,五十萬啊!
劉仁恭也嚇了一跳,“五十萬,有這麼多麼?以我的觀察,沙陀人的實力還沒到這種程度吧?”
“什麼?這可是兒子親耳聽到的,我們差一點因此而就要喪命,幸虧我們機靈!媽的,這樣的消息又怎麼可能不準啊!”
劉仁恭沉吟了起來,他在分析著沙陀人出這五十萬人的源泉在哪兒,漢人肯定是占大多數的,但是雲州的漢人也沒多到這種地步啊?難道?難道他請出了大唐的討伐軍?他們獲得了唐朝的正式敕書?來計自己的這個不臣來了?
想到這兒,劉仁恭又打了個機靈,媽的,難道這次真的要栽了,都怪自己平時沒有與唐朝廷搞好關係,那些貢品獻物啊什麼的從來沒有準時獻過,大唐再怎麼說也還是正統的朝廷啊,是諸侯效忠的對像啊!
“娘的,可能是真的,五十萬,大唐還真舍得出兵啊,最起碼動了三十萬人馬來幫那些蠻子,那些蠻子又有什麼好了值得中原朝廷這樣幫他們?”
“誰知道現在那狗皇帝腦子在想著什麼,總之我們的實力還沒到可能回師幽州的程度,我看我們還是先把定州奪下方是上計!”
劉仁恭無力地點了點頭,心裏還是為自己那些積蓄了好久的東西默哀,可是情況如此也由不得他了,“就當送給狗當糧罷了,媽的……”他心中不無惡毒地這般想了起來。
他的兩個兒子已經走了出去,開始準備猛攻定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