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行一旦撤資,會對本來已經虧損的興眾文學造成致命一擊。
何方遠就更能理解喬國界急於拋售興眾文學的迫切心思了。
“空行暫時還沒有對贏利有明確的要求,至於興眾文學的虧損問題嘛……”陳果暗暗佩服何方遠的眼光,怪不得何方遠可以得到各方的賞識,他對興眾文學現狀的了解,對整個互聯網版權產業的看法,確實超過別人許多。而且他還經常會有一些閃亮點迸現,和他談話,每次都會大有收獲。
何方遠直了直身子,想聽聽陳果的高見。
不料陳果話說一半,卻又收了回去:“至於興眾文學的虧損問題,李董肯定早有長遠規劃了,而且以喬董的魄力,也不會讓興眾文學一直虧損下去,肯定有補救的辦法。好了,不多說了,我該回去了。”
何方遠起身送陳果出門,臨到門口,他突兀地問了一句:“陳總,喬董如果真的一心想要賣掉興眾文學,隻從三巨頭身上下功夫顯然不夠,據我所知,三巨頭都陸續對興眾文學失去了興趣。”
陳果愣了一愣,似乎對何方遠單刀直入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他才勉強笑了笑:“誰說喬董要賣掉興眾文學了?也許現在外界盛傳的各種小道消息,隻是煙霧彈,最後到底會是一個什麼結果,說不定會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陳果話裏有話,望著陳果消失在電梯之中的背影,何方遠陷入了沉思之中。
中午下班時,範記安偷偷摸摸地溜進了何方遠的辦公室。何方遠因為沒有胃口,沒去吃飯,他也不知是故意表現還是有求於何方遠,居然替何方遠打了一份飯菜。
“來,何哥,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我幫你打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茄子和烙餅,趕緊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快點,別跟我客氣。跟我客氣我跟你急!”範記安一臉討好的笑,笑容如花兒一樣怒放。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有什麼事情想請我幫忙。”何方遠將飯菜推到一邊,他一點兒也沒胃口。
範記安嘿嘿一笑:“我真沒有什麼事情要請何哥幫忙……這樣吧,我還是先向何哥彙報一下工作進展。”
也別說,範記安犯賤的時候,很惹人煩,讓人恨不得踢他一腳打他一拳,但他彙報工作的時候,也是一本正經,有模有樣,一個人,該正經的時候,有正形,該放鬆的時候,有賤樣,也算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近來立化的工作沒有太大的波動,進入了平穩期。開天的網站雖然已經上線,但互聯網版權產業的積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時間,而且開天的格局比立化更開闊,眼界更高,並不想隻和立化爭奪PC端的王座。所以,立化的危機感並沒有預計中強烈。
盡管立化周圍強敵伺立,立化至少到目前為止,依然保持了PC端第一的市場份額,正是因此,立化上下在開天剛剛成立之初的生死存亡的危機感中跳了出來,現在一切又恢複了正常秩序。
當然了,明眼人還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不久的未來,立化的隱患依然巨大,立化第一的寶座不保隻是時間問題。但誰會想那麼長遠呢?得過且過當下心安就行了,何況對許多人來說,就算想得長遠也沒用,決定權又不在自己手中。
“最近有幾個版權方的合同即將到期,但對方對立化幾次提出續約的提議含含糊糊,我估計,對方是在等開天方麵開價。現在隻要是合同到期的版權方,都在觀望,都抱定了哪邊價格高去哪邊的想法,唉,這一次的分裂事件,表麵上看是版權方受益了,其實養大了版權方的胃口,照這樣下去,互聯網版權產業的泡沫早晚崩盤……”範記安沉痛地搖了搖頭,“不出高價吧,又怕開天出高價挖走。出高價吧,簽得越多,賠得越多。也不知道喬董到底是什麼想法,能不能向我們多少透露一下?如果真是想賣掉興眾文學,高價簽版權方就高價簽吧,反正最後風險會轉移到收購方手裏。如果不想賣的話,就不用非得和開天比誰更能燒錢了。”
何方遠點了點頭:“不管賣或不賣,留下版權方都是當務之急。版權方是不可再生的資源,流失一個少一個。開天方麵也會有同樣的困惑,不過他們比我們更有優勢的是,企鵝財大氣粗,不怕燒錢,而且企鵝據說拿出十個億讓開天去燒三五年,沒有贏利方麵的要求……牛氣衝天呀,我們沒法比。資本市場的較量,還是資本為王,誰有錢,誰就有大爺。”
一時何方遠又想起了顧南在江邊的趾高氣揚,不由感慨,人和人之間,公司和公司之間,比來比去歸根結底比的還是實力。有錢人可以裝窮人,但窮人卻裝不了有錢人,在實力硬碰硬的碰撞中,誰強誰弱一目了然。
“有幾個版權方合同快要到期了?”何方遠不負責和版權方談判,買斷價格由樊錚一言而定。但樊錚對版權方自身價值的判斷,又經驗不足,隻憑版權方在立化PC端的成績做為參考,失之偏頗和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