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劍忠對他們似乎很放心,根本沒在旁邊看著他們,隻是來送過兩次飯,慰問了一下。看著二人在洞中搞得灰頭土臉,連稱辛苦。
累了一整天,晚上易曉寒對所有數據進行了綜合分析,風水聽起來是個玄妙的詞,但工作起來倒像個科研工作者,易曉寒的工作間像個藥劑師的化驗室,放滿了各種儀器,不同的是,所有記錄的數據最後都被轉化為風水術語。
第二天上午,在皮森的協助下,易曉寒還在作深入的分析:『你看,天蓬星值子時,主有雞鳴犬吠,宿鳥鬧林,或有鳥自北方爭鬧飛來,作用後缺唇人至,六十日後應雞生肉卵,主口舌官訟破財,凶。還有,天芮星值醜時,有鼓聲自西北方至,七日內主龜鱉自林中來,六十日主盜賊官司破財,凶。再看這個,天衝星值卯時,主女人穿色衣送物,及貴人騎馬乘車至,二犬嘶咬,又主牛鳴為應。作用後六十日進東方人產業,湯火傷小兒進財,三年內婦人產難凶……全都是凶,五馬分屍不管在哪個星位,哪個時辰,產生的結果無一不是凶,而且不是一個個來,是一層層累積起來,試想六十四道凶煞之氣集中到一個人身上,看來當場把人克死是毫不稀奇的。』
說到這裏時,兩人身後忽然響起掌聲,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說得好,果然是高手,一眼就看破其中的奧妙。』
易曉寒與皮森回過頭來,隻見一名拄著龍頭拐杖的老者站在門口,而林劍忠畢恭畢敬立於他身後。老者精神矍爍,雙眼有神,雖是滿臉皺紋,卻是龍行虎步,霍霍生威。
林劍忠上前一步:『兩位,這就是我們司徒家族大家長,司徒南老先生。』
『大人物終於出場了。』皮森與易曉寒站了起來。司徒南像一個慈祥的長者,向易曉寒揮揮手:『過來,年青人,讓我好好看看。』
易曉寒依言走了過去,司徒南執起易曉寒的手,上下打量著,眼中閃爍著光芒:『好,好極了,年青人,我很看好你。』
皮森在一邊對林劍忠道:『我看我們還是先離開吧,他們可能有話要說。』
『皮先生真是個聰明人。』林劍忠向皮森比了比大拇指,皮森笑笑:『我隻是想上去透口氣罷了。』兩人並肩離開了房間,留下司徒南與易曉寒在房中。
『走,年青人,我同你一起,去看看你說的那個五馬分屍。』司徒南拉著易曉寒,兩人乘電梯直下,乘上飛車直達那個岩洞,看到九塊閃閃發光的礦石和壁上已經擦得很清晰五馬分屍圖。
司徒南用拐杖指著九星連珠:『年青人,你認為我的成功是靠它嗎?』
易曉寒搖搖頭:『它隻是起著很小的作用。』
司徒南哈哈大笑:『我不知道你是在否定誰,是你自己嗎?』
易曉寒道:『司徒先生心中有數。』
司徒南讚許地點點頭,他撫撫頭上的白發,似乎充滿感慨:『我在你這個年紀時,教我風水的師父告訴我,風水,一雲『形勢』、二雲『理氣』、三雲『選擇』。掌握這三者,便由此及彼,一通百通。幾年後,我通讀了《玄空風水》、《通靈寶鑒》這些書,自以為青出於藍,天地間奧秘無不在我胸中,自以為從此可以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然而……』
司徒南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到了滾滾紅塵之中,才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處處碰壁後,我開始學習如何賺錢,可又發現,食飽傷心,錢多害己,如今,錢,我是賺了不少,可是我心裏總有一個疑問,那就是這天地間,到底誰主沉浮?』
司徒南轉向易曉寒:『年青人,你能回答我嗎?』
易曉寒搖搖頭:『晚輩愚鈍,窺不破這世間大學問,隻是我有前輩曾雲,天下之大,誰敢一手遮天,所以……』
『年青人。』司徒南似笑非笑地看著易曉寒:『我覺得你好像在影射我。』
『晚輩不敢。』
『你告訴我,是不是林劍忠對你們有什麼怠慢之處?』
『沒有,林先生禮數周全,我們十分滿意。』
『你說的隻是「禮數」,那麼其他呢,我從你眼睛裏看得出來,你其實疑問重重,如今有我在,你有什麼問題不妨直說,拐彎抹角,我老頭子可不喜歡。』
易曉寒遲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麼,隻是我覺得林先生他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