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山裏繼續搜,你們先休息吧。”明一丟下這句話,站起來,又朝著外麵走去。
“我陪你,師叔。”
明一看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兩人離開乾元觀,進入茅山。
行走一段距離後,明一道:“南崖如果活著離開,以後,江南很難再太平。”
“我懂。”
但是,就算懂又如何?
就算他知道南崖可能會對他們的人生,對江南道門,造成怎樣的影響,又有什麼用?
現在人在何處,都不知道,怎麼去抓?
“裴崇喜的死,責任在我。”明一繼而聲音低沉的道。
陳陽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明一道:“我太大意了,為了將影響降到最,我才沒有請大宗師。若當時能有一名大宗師在場,也不至於讓他逃了。”
他更後悔,當時應該果斷出手,不該因為他以普通人性命相威脅,而進一步妥協。
但後悔也無濟於事。
他現在隻能盡全力去補救。
兩人再入深山,依舊一無所獲。
時間一晃,便是過去了兩。
這兩,茅山三宮五觀,所有真人全部入山。
周邊的道觀,也紛紛來人,加入搜尋行列。
97號和軍部,心有餘力不足。
簡而言之。
他們將南崖弄丟了。
一場粗糙卻完美的計劃,因為南崖的謹慎微,從而被破了局。
整個茅山,都好似籠罩了一層陰霾。
德祐觀本打算等到抓住南崖,再為裴崇喜辦理身後事。
沒想到連續兩,都沒有搜尋到。
但是送別法會還是要舉辦的。
舉辦送別法會當。
南崖從山洞走了出來。
他望著德祐觀的方向,輕輕一笑,腳下如有輕鴻,向著深山前去。
再向前,便要跨入真正的深山之中。
那裏有群妖,個人之力在其中難以應付。
而就在他剛剛走出不遠,腳步突的一頓。
然後,慢慢轉動脖子,看向身後左側某一處。
那裏,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人影,緩緩的走了出來。
“南崖真人。”老者微笑喊出他的名字。
“何圖。”
南崖表情不變,隻是細微調整了一下附著在地麵上的腳掌位置。
“別緊張。”何圖道:“我不是來抓你的。”
他站定在南崖身前十米不動,以此告訴他,我對你沒有危險。
他道:“你是打算離開茅山了嗎?”
南崖道:“何宗師有什麼話就直吧。”
何圖道:“如果我,我是碰巧來這裏,你信嗎?”
南崖不語,他信才有鬼。
“這裏。”何圖指著他身後的山洞:“曾經是玉成子居住的地方,我過來轉轉。”
南崖問:“然後了?”
何圖又指了指正前方:“那裏,是茅山關。”
南崖問道:“與我何幹?”
“嗬嗬,沒什麼關係,沒什麼關係。”何圖笑笑,背著手,轉身就走了。
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南崖似的。
真到他走出南崖的視野,南崖才慢慢的將身體挪正。
茅山關…
他本來就打算去那裏。
但是現在,何圖卻似乎也希望自己去那裏。
“借我的手,替你做事?”
南崖內心冷笑:“就怕你沒這個能力,掌控的住我這隻手。”
茅山關,向來禁止任何人進入,包括修士。
除非特定時候,否則一旦被發現,有人硬闖,或是偷偷潛入,都會受到責罰。
當年三茅祖師以符篆之法,聯手將茅山群妖鎮壓,以那處山穀為點,形成茅山關。
茅山關群妖彙聚,勢力複雜而龐大,偶能見到有妖從中出世。
而茅山關中,有靈物數十。
這些靈物,受茅山道長囑托,肩負鎮壓茅山關重任。
雖然其中已有不少靈物,陽壽已至。
但這麼多年來,每逢茅山關有動亂,總有轉世靈修出現,繼續履行前一世的諾言,繼續鎮守著茅山關。
距離上一次茅山關動亂,已經快有三十年。
而這三十年,茅山關,再沒有出現一位轉世靈修。
或許已經出現,但身份始終沒有透露。
南崖猜測,何圖便是想讓自己出手,動亂茅山關。
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南崖一時間倒是難以判斷。
一路思索著,南崖向著茅山關的方向前去。
雖然有被何圖當刀使的跡象,但他也並不在乎。
即使沒有何圖,他也還是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