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衫輕飄飄地虛站在半空之中,小心抵禦著從四麵八方吹來的罡風,隻感覺正有一股無形並且微弱的吸力斷斷續續地牽引著自己向一處緩慢移動著。
趙青衫心中一驚:自己莫不是得罪了甚麼久不出世的高人罷?看模樣,這股怪異的力量似是從蜀山深出傳來的。難道是蜀山那幫老不死的牛鼻子麼?半年前自己殺人越貨將蜀山門下兩個三代弟子打得神形俱滅,後來又因為弟子周竹而殺了一個玄字輩的高手,乖乖,這些舊帳要是算起了,自己可算是與蜀山有不共戴天之仇了。
想著想著,趙青衫已然驚出了一身冷汗,這些個秘密若當真被蜀山知曉了,自己此番又是深入虎穴,那豈不是凶多吉少?況且自己真身現在本就傷得不輕,自身難保,又被莫名其妙地喚出了元神,一身本領都不得以發揮出來……不行不行,道爺我現在還未窺得大道,死不得!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蜀山那幫牢什子貧道早晚要通統收拾一遍!
想罷,趙青衫精神一震,雙手交叉合了一個法印,準備運用法術進行逃遁。
“甚麼?!這幫死牛鼻子!竟然把我的法力禁製住了!”趙青衫在空中哀號了一聲。
那引他過來的神秘人好似早已通曉趙青衫的心思一般,在趙青衫準備逃遁的同時又分化出一股力量將其本就微弱的法力禁住。
隻是有些怪異,想當年天道先祖周青大聖煉這功法時,元神與法相金身合而為一,靈動變化萬千,卻尚不能離體,其道理也如同佛家的舍利一般,而趙青衫此時卻為何有如此異象,元神離體不說還幾乎成了一個廢物,恐怕想必是其練功出了些岔子。
一縷縷陽光斜灑下來,四周圍安靜的浮雲被罡風吹散了,趙青衫微閉著雙眼漸漸冷靜了下來。傳聞當今蜀山第一高手便是那位久不出世的神秘掌門人,有化神後期修為的玄機子,而趙青衫感覺那位引自己過來的高人,法力虛無飄渺,看模樣,其境界恐怕有煉神反虛期了。蜀山何時出了這等高手?
趙青衫疑惑不解,麵上卻不由輕輕笑出聲來,眉宇間毫無懼色,頗有些“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的悲壯豪氣。
“那人若當真要滅我這元神,大不了便按那天道古書所傳的佛門秘法轉世重修,反正我這元神也無多大用處,煉到極至也無法再有突破,倒不如重修得好,看他能奈我何!除非他是個神仙!”趙青衫心裏兀自冷笑,卻不知此番前去還當真與他有著莫大的仙緣。
一道金光落地,趙青衫灰頭垢麵地從地上爬坐起來,錯愕地看著四周圍的景致。
這裏似乎是一個幽長狹窄的山洞,洞口外麵陰陰鬱鬱地長著許多草木,洞口的大小也僅足一人出入,在茂密的草木虛掩下,整個洞穴顯得極為隱蔽。
這山洞似乎許久無人造訪了,地麵上布滿了一層從岩殼上褪落下來的石屑和塵土。洞為光線分外灰暗,幾不可見其中景狀,外麵時不時送進幾許輕風,在空蕩的山洞裏麵發出如鬼啼一般“嗚嗚”的聲響,煞是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