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沒理會眾人詫異的表情,老頭繼續解釋道,“雖然大體看著這隻魈跟黑麵山魈很相似,但是仔細一瞧,它腦門有一白印,長成骷髏形狀,我才知道這就是鬼魈。”老頭說著,手指略抬,指了指淩鋒背後趴著的那個怪物的腦門。
那怪物似乎好像知道眾人在討論自己,犬牙交錯,馬臉凸鼻猙獰的臉抽了抽,轉到另一個方向,好像不急於對淩鋒發起攻擊,純粹隻是趴在淩鋒背上玩兒一樣。但眾人可不這麼想,因為老頭接著說的東西可讓他們揪起了心髒。
“黑麵山魈生於山野,為世間精怪,天生地養,性格各異;而這個東西,則是有人豢養的凶物。”老頭見鬼魈一時安穩,並無異動便走進一步繼續說道,“因為它是生吃它的父母長大的!”一句話讓眾人心驚不已。
原來這種怪物,是人抓來的一對山魈所產。母魈產下崽後,便不讓母魈喂奶,脹奶讓凶狠的母魈性情逐漸暴躁;餓著肚子的小山魈被人擺在公魈的籠子旁邊,“吱吱吱~~”的叫聲,會刺激得讓公魈咬破自己的爪子,滴血堵住小山魈的嘴。這樣連續被喝上七天血的公魈會虛弱不堪,此時又將被壓抑得無比暴躁的母魈放到跟公魈同一個籠子中,慘劇便不出意料的發生。護崽的母魈會在第一時間將公魈撕成血淋淋的碎片。
而被喂血成活的幼魈在第七天睜開了眼睛,入眼的第一幅畫麵,便是自己的母親撕碎了自己的父親,眾人覺得簡直是駭人聽聞。隨後,迅速長出牙齒的幼魈被人以公魈的血肉喂養,逐漸的眼裏變得猩紅無比,性情也開始展現的暴躁的一麵,此時若是喂養的人不注意,則很容易受到幼魈的攻擊。
待得公魈的血肉被喂養的差不多之後,飼養之人便開始用死人的肉喂食山魈直至其逐漸長大,山魈本就對陰煞怨氣十分敏感,在這種喂食方式下,逐漸變異,頭上會長出白色印記。到四十九天後,被死人肉喂養的山魈就已經長成了成年魈的大小。此時,再將此魈放到生它的母魈籠子裏,頓時此魈就會認出是殺其父的凶手,當即便眼裏充血,憤怒暴躁異常,跟母魈撕咬打鬥,當母魈被此魈撕成塊兒狀吃下時,鬼魈也就養好了,端的是殘忍、凶狠、毒辣異常。
此時的鬼魈,再被人以咒術密法祭煉的輕盈無比,血煉收複,便是害人謀命的絕凶之物。因其啖母食父,身上怨煞狠毒異常,加之本就身具山魈血脈,行動甚是迅速凶猛,更不用說其齒爪之間,流有劇毒,絕對是十分難以對付。
“鋒娃子!低頭!”老頭話正說到一半,突然大喝一聲,隨後淩鋒急忙低頭,隻聽見呼呼風響從自己頭上掠過。卻是老頭在說話當中突然拿起一根黑色木杖對淩鋒後背的鬼魈揮動,發起了突然襲擊。
顯然老頭這一突然襲殺並未奏效,“嗦”的一聲,鬼魈迅速向一旁一閃,跳到了不遠處的墓碑上,仿佛被激怒了,開始對著眾人齜牙咧嘴。“啊!”淩鋒感覺脖子一疼,驚喊出聲。“鋒娃子,你怎麼了?”,頓時,三四聲著急的詢問從淩鋒周圍傳來。
原來是鬼魈在跳開淩鋒之時,長滿長毛的黑爪在脖子上抓了幾道,讓他登時吃痛出聲。眾人圍了上來,撥開淩鋒的衣領,盡都吸了一口冷氣。入目處,三四道破皮見肉的傷口沒有流血,卻開始逐漸變黑,傷口邊竟然很快的流出了黃色的膿水。
見此,老頭眉頭一皺,手下動作卻很迅速,拿出剛剛破障覓路的尿糯米,又拿出一把幹艾草,叫三叔掏了火折子點燃燒灰,看三叔麻利地倒在糯米裏混合。老頭抄起一把糯米灰混合物敷在了淩鋒的傷口上,然後用白淨的麻布圍住了脖子,稍稍係緊。嘶嘶聲從淩鋒嘴裏發出,他緊緊咬著嘴唇倔強的不讓自己發出痛喊。
可是眾人看到淩鋒緊皺的眉頭,滿臉的汗水,都是心急不已。“沒事,沒事,現在好多了。”淩鋒此時開口說道。可正當大家鬆口氣的時候,眾多“吱吱吱~~~”的聲音響起,仿佛有很多那種恐怖的鬼魈在四周看不見地方伺機而動。
大家俱都朝鬼魈之前蹲坐的那塊墓碑看去,可是此時哪兒還有那鬼魈的蹤影。於是眾人又向四周凝神戒備,突然六姑指著前方道路兩側,大家又往前看去,所見之處突然出現了一雙雙泛著綠光的眼睛。“佛手山裏的山狼不是早就被族人清幹淨了麼?”這時三叔開口問道。
“知道佛手山裏自那件事之後就不太平了,沒成想會有這些個東西,不知道之前進去的族人是否遭遇過此番情形。”四叔在一旁不知道是擔心還是驚訝。“來,鋒娃子,你靠近點。”五姑則是叫淩鋒過來走到人們的中心位置上來。此刻沒了鬼魈幹擾,雖前有不知名的東西,但眾人還是決定緩緩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