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十七章 予香(1 / 2)

淩鋒真的很詫異,為啥這個糟老頭老是捏著自己不放,到哪兒都有事兒,吃個飯也不消停。看著糟老頭的眼神並沒有因為喝的多而渾濁,心想這個糟老頭也是個海量,當下也隻好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啥子事啊?”抹了抹自己嘴角上的油水,淩鋒問道。而糟老頭看著淩鋒沒有說話,而是下巴微微一揚,眼神一瞥,朝著祖祠方向看去。淩鋒覺得很好奇,就隨著糟老頭的目光向同一個方向看去,結果正是王大展一行八位抬棺匠吃完下席跟左冷禪道別,而左冷禪也是站了起來,跟一行人拱手。像是感覺到了淩鋒正在看著自己,左冷禪跟其餘抬棺匠們說完後,便把看了過來,正好與淩鋒四目相對。

這時候左冷禪的眼神裏竟然有一股急迫,看著淩鋒目光閃爍,淩鋒隻好點點頭,給三叔等人告了聲罪,便朝著左冷禪方向走去,糟老頭不知為何就跟在淩鋒的身後。不就是鎮魂香麼?我淩鋒雖說是小孩,但是答應的事情還能賴掉不成?淩鋒一邊走著,一邊心裏這樣想著。

“他要的是你們佛手的安息鎮魂香。”後麵的糟老頭聲音傳來,特意突出了佛手安息四字,讓淩鋒心裏一怔。“而且他拿此香肯定是有急用。倒不是怕你們佛手淩家賴賬。”末了,糟老頭還補充一句。淩鋒知道婆婆給自己的這幾支僅有的存貨,可能是當今最後幾支了,自己若是要想按照婆婆留下的秘法製作,怕是要等很久以後才能出產。

很快,淩鋒和糟老頭就走到了左冷禪的這張圓桌旁,朝著左冷禪點了點頭,轉身又朝著祖祠大門的方向走去,顯然是不想在席上就把鎮魂香交個左冷禪。而左冷禪也明白這個東西不是輕易能隨意存放的東西,眼前的這個小夥子雖然年歲不大,但是畢竟是繼任了佛手仙娘,肯定會完備地交到自己手上,登時也不敢怠慢,跟著淩鋒一起朝前走去。

此時院壩內的千盞明燈在黑夜中更顯得明亮,燈火輝煌加之大藏塔燃燒出的繚繞煙霧,讓整個院壩上空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柱,不知多遠都能看到佛手這明晃晃的燈火。淩鋒開頭領著糟老頭和左冷禪繞過了進門的光明路,走進院壩中,隨後淩鋒又加快速度脫離二人,踏著地麵不斷湧動的香霧走到了院壩一側的神房內。

隻見這間神房不大,正麵供奉族人信奉的護法天神,周圍也是很多牌位,供桌上的門牌同樣繪飾族內圖騰異鳥。淩鋒拿出了三支青香點燃,舉過頭頂對著護法神低聲誦念了幾句,待糟老頭和左冷禪進來,淩鋒已經將青香插到了供桌上的香爐中。

但見淩鋒一語不發,從供桌下麵的抽屜裏掏出一根圓圓竹筒樣的東西,轉身對著走進屋來的兩人並示意兩人在一旁的太師椅坐下。便拿著這個竹筒狀的東西走到了兩把太師椅中間的茶幾跟前,輕輕地將竹筒狀的東西放下。

“這是盛裝安息鎮魂香的香筒,給予你裝這支鎮魂香所用。”說著淩鋒從自己腰間的黑色袋裏掏出一支黑紫色的香。“我這鎮魂香若是離了袋子,就得用著香筒盛裝,方才不會了失了作用。”淩鋒一邊解釋,一邊將香筒的蓋子擰開了來。

這個香筒的現如今看來,竟是一根紫檀整體雕製而成,上麵繪刻了許多繁複的紅色的圖案和花紋,有的圖案就像是一道道詭異的符文,但是又和一般道士所用的花紋不一樣,符腳、符眼紋路俱不相同,且仔細一看,紋路中填充的紅色竟不是朱砂等物,而像是某種血液一樣的東西,因為紋路的溝槽縫中顯現的是血液已經幹涸之後的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