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裕抹著額頭的汗,也不知是該慶幸自己沒有做假,還是該擔心付出去的本票有一去不返的風險。但他再次仔細觀察了這四個男女後,信心又回到他的身上。
他一臉微笑,用賭場內部的閉路電視播放了兌付的整個過程,又讓陳寒等人說了幾句話,證明了整個兌付已經完成。
最後他十分煽情的對在場的賭客送上祝福,祝他們也能幸運的一夜之間成為億萬富翁。
他並且保證“龍虎風雲”賭場信譽卓著,絕無賠付不了或是賴賬的情況出現,所有賭客可以放心在在此追逐心中美夢雲雲。
剛剛將陳寒等人放出賭場,回到經理室的巴裕立刻氣急敗壞的命令,“保安隊長倫威親自帶隊,可以調動所有機動人手,一定要將這一男三女在走遠之前抓住,將東西全部追回來!”
眼看著全副武裝的保安人員攜帶警棍、電擊棒、鋼刀、噴霧劑乃至兩把手槍,分從前後門急奔出去,巴頌才算稍稍放下了懸著的心思。
一男三女,扛著一百多公斤的鈔票,又沒有交通工具,絕對是跑不快的。除非他們足夠聰明,第一時間甩掉那一千萬華元的鈔票。
然而這種勇決,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更不必說通過自己的一番賣力做作,恐怕他們根本就意料不到,自己肯痛快賠付的底氣,就是一轉手就會將東西搶回來吧!
巴裕將事情仔細想了一遍,臉上慢慢露出笑容。
這幾個少年男女還真是出人意料的難纏,居然連轉賬可以在一定時限內撤回的細節都一清二楚,堅決不肯接受彙款轉賬。
然而這又有什麼關係?銀行本票他們也不可能在夜間直接提現。
一夜的工夫,難道還不夠龍虎門將本票追回?
即使出現意料外的失手,隻消在明天銀行開工前派人盯著,憑他們這幾隻粉嫩小菜鳥,難道還真有本事將本票成功兌現不成?
剛剛想到這裏,突然手機鈴聲急促的響了起來。巴裕一看號碼,卻是保安隊長打來的。他皺起眉頭,暗道:千萬不要是出了什麼岔子才好!
然而,這世界上的事情多半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電話裏,保安隊長氣急敗壞,報告道,“這幾個人一出門就上了一輛‘泰銖公共汽車’,連人帶鈔票一齊跑了!”
芭提雅這地方名聲很大,但其實城市很小,總共才三條大街,一個小時就能走遍。而且市政設施簡陋之極,甚至連正規的市內公交車都沒有。
芭提雅的市內公交係統用的是一種改裝後的小貨車來載客。在車裏裝上兩排長凳就算是公交車了。
這種車子名為宋條車或雙條車(Songthaew)。當地人則稱這種車子為“泰銖公共汽車”。隨叫隨停,隻消十泰銖的票價。從頭坐到尾則需二十銖。
當車上沒什麼人時,這種車子臨時也可以充當出租車,隻消二三十個泰銖就可以將乘客送至指點地方。
本來這種簡陋公交車隻巡行於海濱路和芭提雅二路。而這個地下賭場已經位於芭提雅三路的外圍,平常這種“宋條車”是不來這裏的。
半夜三更居然有宋條車在這兒等著,這肯定是一男三女事等準備好的。莫非這些人早就知道自己能贏一大筆錢?
巴裕額頭出汗。假如這些人真的早有準備,要抓住他們或者弄回錢恐怕就十分困難了。本票或許還能在銀行那頭想想辦法,那一千萬鈔票隻怕就再也別想見到了!
正當他急成熱鍋上的螞蟻,突然手機又響了起來。一個打手的頭目報告道,“那兩個贏了錢跑掉的華人,一個叫馬金鍾,另一個大胖子叫羅威,已經全部抓回來了!”
巴裕精神一振。他惡狠狠的命令道,“這兩個人一定是那一男三女的同夥。先把他們關在地下室嚴刑拷打,追問出那一男三女的底細。然後報告給大佬,就說咱們被職業賭徒坑了!”
在賭場內,陳寒借助超級金瞳術的犀利,輕鬆就找出了賭場內的監控盲區。
他與馬金鍾、羅威的私下小動作,包括籌碼交接以及設定暗號等等,完全沒有被監控拍到。所以賭場方麵最多隻能證明他與這兩個人挺熟,卻完全拿不出雙方聯合搞鬼的證據。
然而“龍虎風雲”賭場本身就是非法的地下賭場,控製賭場的又是芭提雅第一有組織犯罪團夥龍虎門,他們才不會學白道講什麼證據。
加上巴裕急於推卸責任,當然是將對手說得越強大越人多勢眾越好!
他也沒想到,自己胡亂攀扯居然歪打正著。這兩人還真是陳寒的“幫凶”。隻可惜他們對陳寒的底細一無所知,即使嚴刑拷打,也是問不出一點有用信息的!
芭提雅這樣的小城,光用兩條腿走,一小時就能走遍全城。所以前來賭場的時候,陳寒與方曉等人就是直接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