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突然響起的嗡嗡聲驚得我嗖地一下跳將了起來。MMD,剛才是煩不勝煩的電話鈴來搗亂,現在突然又換了這種帶著強烈的震動感的嗡嗡聲,這一下便弄得我半點繼續研究‘動物世界’的興致都沒有了。
嗯,嗯,還好,老天總算開了次眼,我看到那狗日的朱楠終於也被嚇到了,他一定是被那強大的嗡嗡聲給震到了,我看到他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卻不想腳下一滑,打了個閃,幾乎摔倒在地上。
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噢……耶噢耶噢耶……”
就在朱楠那禽獸起身的當口,電視機裏突然就傳出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靠!
是個女人的聲音,嘴裏叫喚著我聽不懂的鳥語,叫得很high的樣子,一陣陣、一排排,象一波波巨浪般向我耳朵內襲來……
靠!TMD,叫的這麼淫蕩、這麼風騷、這麼讓人熱血沸騰,我怎麼聽著也不是宿舍裏那幫前輩大哥們描述的那樣,是什麼尤若般美妙的聲音。這簡直,簡直就是毒害我們這些純潔無比的花季少年幼小心靈的靡靡之音,讓我一聽之下,就,就,就……我,我,我可不想再聽下去了……
啪!
那聲音突然中斷了。(誰,誰這麼討厭關電視。)
這狗日的朱楠,他手忙腳亂地拾掇掉在地上的耳機,順手就把電視給關掉了,然後拿起茶幾上還在嗡嗡不停響的一個東西,低頭看了起來。
他用手摁了一下,那個東西就不再響了,然後就抓起旁邊的電話打了起來。
“喂!”
靠!我忍不住又罵了聲,不過這次是罵我自己,真是土老帽一個,我上前看了看,原來那嗡嗡直叫的東西就是傳說中的傳呼機,MD,還是個漢顯呢,聽說要一千多塊錢呢,這狗日的禽獸家裏還真是有錢。
“喂!兒子你在家呢?”電話裏有個女人的聲音,不過聽上去怎麼也不如剛才電視裏那鳥語動聽,盡管那女人的聲音的確很溫柔。
“嗯…媽……你剛才呼我了?”那隻禽獸一隻手不停地在胸前平撫,盡量地裝出一幅乖乖寶的腔調出來。
“是啊,剛才怎麼半天都不接電話呢?兒子,你在幹嘛呢?”
那隻禽獸聽到他老媽問自己在家裏幹嘛,立刻有點慌亂,說話都有點吃緊:“沒……沒幹嘛,我在打遊戲超級瑪麗呢媽,嘿嘿,太投入了剛才沒聽到電話響,媽……你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那女人聲音高了一點:“還有什麼急事,你就給我裝,你說你在學校又幹什麼好事了?這警察都找到我們單位來了。”
“啊……”
“啊什麼啊……是不是又跟同學打架了?”
“我……我沒怎麼打……”
你這狗日的,那還叫沒怎麼打,非要把我打死打殘了才叫有怎麼打嗎?我氣得直指著那隻禽獸的鼻子大罵。可是他聽不見也看不到,這狗日的,這禽獸,他根本感受不到此刻我心中洶洶燃燒而起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