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陰地,太監墳(1 / 2)

這張離奇的洛書河圖畫作,被我第一時間就地銷毀。隨手點燃墨綠色紙盒之後,燒著燒著,卻露出了一張綠色的卡片。我連忙滅火,卡片幾乎沒有受到損傷。仔細一看,這是一張農業銀行的儲蓄卡,背麵寫著我的名字。

我頓時苦笑連連。

是不是我中了某種咒語,最近總被人留下這樣那樣的信息。商芷羽是這樣,沒想到大哥也是這樣。除了信息之外,都還另有一張卡片。沒有什麼巧合,比在我身上發生的更加離奇了吧?

對於天津這個陌生的城市來說,我的存在沒有意義。於是第二天下午,我悄然返回京城。

返程之前,我嚐試著查看這張銀行卡。在輸入大哥生日顯示出錯之後,換做我的生日,反而能夠正常進入。

裏麵的金額對我來說,還是相當可觀的。五十萬。

我毫不客氣的取出了每天提款機的限額,兩萬塊。這已經是我那小店三個月經營的流水總和了。而大哥就是大哥,隨便做點偏門生意,就有這樣的積蓄了,讓我汗顏。相比起來,我那奮力打拚的生意或許都稱不上是生意吧。

隨後的這些天,我都住在酒店裏麵,而且不斷的更換住所。大哥留給我的五十萬已經被我化整為零,轉移在了自己的卡上。

我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始終在研究大哥留給我的信息。

“八月十五,京西杏黃,白虎將軍。”

其中前麵兩句話似乎不難理解。八月十五指的是中秋節,這是一個時間;京西所指同樣確切,應該就是在京城郊外西部一帶。至於“杏黃”兩個字,肯定不能按照字麵理解,畢竟杏成熟的季節一般是在六月份,和前麵八月十五相互矛盾。

我查閱了地圖最終確定,“杏黃”指的應該是一條路——杏黃路。於是,這個疑問也迎刃而解。

最讓我頭疼的,是“白虎將軍”四個字。這四個字實在讓人有太多種聯想。有可能這是一個代號,或者另有某種隱晦的含義,當然還有可能是和大哥重逢接頭時的暗號暗語。

我私底下覺得,這多半應該是某個人的代號。就如同大哥在別人口中,被稱作“小財神”。這樣的話,洛書河圖的全部信息就可以理解為,大哥讓我在中秋節那一天去京城西郊杏黃路的某個地方,尋找一個代號叫做“白虎將軍”的人。

可是在這個年代,真的有人會叫這麼“土”的外號嗎?

恐怕隻有到那一天的時候,一切答案才會揭曉。

我甚至開始期待,在半個月之後的中秋節,我按照信息的提示,幾番輾轉,最終能夠和大哥重逢。

有的時候,希望就像火種。

2001年,租車和用手機一樣,是大城市中新興的事物。

對我來說,租車出行卻是最穩妥的。因為我要杜絕在茫茫的人海中,給那些急紅了眼想要找到大哥和我的家夥們留下蹤跡的可能性。關上車窗,戴上墨鏡。隻要我行駛在路上,誰也阻攔不了。

我租下的,是一輛結實耐用的深藍色吉普車。這輛車陪著我在京城西郊,進行了接連數日遊蕩。

杏黃路位於西山一帶,曆來屬於明清兩代皇家的園林景區。如今雖然已被周圍的村莊環繞,然絕大多數地方依然曲徑通幽,林木茂盛,不失為一個消夏避暑的好去所。

幾次踩點之後,我對這裏的地形熟悉起來。然而,杏黃路綿連數裏地,卻不知道我要到哪裏去找什麼“白虎將軍”?

日曆一篇一篇的掀過,轉眼到了農曆的八月十五。想到這一天我有可能和大哥重逢,心潮澎湃。早上天剛亮我就爬了起來,開著吉普車出發了。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竟然還不到上午七點,山林腳下寂靜無聲,唯有晨風吹動山花野草的律動。

此刻我忽然心情變得愉快。這裏並不是我第一次前來,杏黃路與其他道路的交口均十分明顯。假如大哥或者是其他特殊人物出現在這裏並且逗留,我應該可以很快留意到。

想到這裏,我就把吉普車斜斜的紮進路旁草叢,改為步行。緩緩的朝著山下的小路前進。早上的空氣格外清新,就好像這一次神秘的赴約,也是一場久違的踏青,愜意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