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連虎目光聚攏,沉聲自語道:“難不成,這些屍體上麵真有屍毒?”
立刻追問道:“順子兄弟,你清醒之後,身體感覺到什麼異常沒有?”
順子也是滿臉的擔憂。先雙拳緊握,緊接著又鬆開。搖了搖頭道:“倒是看不出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除了剛才胸口還有些發悶,其他的一切正常。”
梁六爺臉上難以抑製欣喜之色,連忙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順子小聲問道:“師父,剛才徒弟我真的被困在陽棺裏麵麼?”
梁六爺說道:“不錯,恐怕要是再晚一步打開石棺,你的小命就真的要交代了!”
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驚呼道:“小白老虎,我們在這裏光顧著順子,卻沒有留意細節……你剛才可曾見到棺槨之內,有‘陰陽鬼人’的蹤跡?”
邱連虎眼中精光閃爍,應聲而動。猛然躍向了陽棺處,沉聲喝道:“剛才沒有留意,現在倒要看看裏麵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鬼東西!”
等他大跨步回到陽棺之前,卻再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我們其他幾人不敢耽誤,全部迅速圍攏,但是石棺中的情景依舊足夠讓人不寒而栗。
隻見一具屍體半腐爛的女屍,正平平整整的躺在陽棺底部。
女屍身上穿著完整的鳳冠霞帔,隻是上麵沾滿了許多血汙,顯得可怖之極。
而最為詭異的便是女屍的嘴角上揚,彎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似乎在臨死的時候,還在開心的微笑著。偏偏女屍臉上的肌肉已經腐爛的一半左右,在這樣微笑的表情,根本就是醜陋異常,鬼魅重生。
順著這具女屍的身下看去,其左右手邊各有一隻開啟的瓷罐。其中一隻已經傾倒,女屍的手掌剛好伸進瓷罐的開口處。
梁六爺與邱連虎相互之間一使眼色,邱連虎將洛陽鏟倒豎過來,用鏟柄戳進那隻瓷瓶的瓶口之內。
輕輕一帶,瓷瓶便脫離了陽棺。
為了保險起見,邱連虎將這隻瓷瓶甩的稍遠,“啪”的一聲碎在石台邊緣處。
一時間,青白色的瓷片飛濺。而瓷瓶的底部,則出現了兩條模樣怪異的小蛇屍體。僅僅剩下修長細密的骨架而已。
兩天慘白的蛇骨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閃動著慘白色的反光。
我猜想這可能也是隨葬的東西。卻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非常惡心的想法,竟然覺的那蛇骨是女屍吃剩下的一般。
回頭再看女屍,發現女屍的嘴角真的似乎還掛著什麼血紅色的皮肉!
順子卻已經是滿頭大汗,朝後麵連退兩步,驚呼道:“這女屍太奇怪了……難道那些屍體的殘缺,都是被女屍吃下的不成?師父,您老人家剛才不是說我就躺在女屍的上方,要不是你們將我救出來,我豈不是也要變成那血屍的樣子?”
梁六爺的神情更加緊張,沙啞著嗓子:“小白老虎,這女屍是否便是陰陽鬼人?難道也會向那些黑毛僵屍一樣襲擊外來之人嗎?”
邱連虎卻麵露難色道:“陰陽鬼人是守衛墓主的,如果已經成型應該是男性之身。而這女屍顯然是為其提供陽氣的‘陽屍’才對。”
梁六爺立刻問道:“這麼說來,那陰陽鬼人應該早已經破棺而出?如果當真存在此處地宮中,你們想想之前那無處不在的奇怪笑聲,會不會就是陰陽鬼人在暗處發出來的?”
門戶洞開的是蟠龍陰棺,恐怖怪異的血屍,還有帶著殘酷微笑表情的腐爛女屍,地宮中的一切都透露著不和諧的危險氣氛。
想到身邊不知何處、很可能還藏著會吸食生人陽氣的陰陽鬼人,每個人都神情凝重。
梁六爺沉聲道:“小白老虎,現在這地宮的各處大殿裏麵均沒有‘金山玉海’的線索,接下來該何去何從?今夜的下地,難道就要如此收場?”
邱連虎稍作思考之後說道:“我的推斷理應沒有問題,既然後殿中除了這陰陽疊棺以外並沒有別的事物,藏寶之處便應該是在這後殿裏,某個更加隱秘的地方。”
梁六爺點頭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咱們立刻便動手尋找吧!”
邱連虎說道:“六叔稍等片刻,等我用洛陽鏟探查!”
說完,白虎將軍用眼神示意,讓我用冥滅劍守護大家。他卻擰動機關,將洛陽鏟的頂部調至合閉的位置,隨即將洛陽鏟置於後殿的地麵之上。
邱連虎先是將力量慣於雙臂,按住洛陽鏟,飛快的來回的奔跑起來。不多時,這座後殿的地麵之上已經遍布棋盤一樣的方形小格。這些隔斷的邊緣,自然是用洛陽鏟的鋒利的端部劃出來的。
之後,他立刻腳踩七星,不斷有節奏的移動身形,似乎在對地板之下,接著那些已經劃出來的隔斷標記進行定位。
雖然很慢,但是白虎將軍的手臂極為放鬆,顯然已經將地麵之上傳來的各種震動信息,源源不斷的感受起來。
不多時,邱連虎的臉上已經撿到了汗珠。終於停下了腳步,蹲坐在地上喘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