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我已經躺在那裏根本無法動彈了,所有的辦法都已經嚐試過了,我還是沒有辦法離開這個洞穴,似乎我這一輩隻能留在這裏了。
這是我迷迷糊糊的時候想到的,這兩天我做了許多事,趁著我還有精神,還能夠動彈的時候,我寫了我自己的遺書,就在那個日記本裏麵,是那個我覺得麵熟的幹屍。我早已經通過日記本知道了對方是誰,他就是白虎將軍的師傅——嶺南聖手。
因該是在白虎將軍的祖宅見過嶺南聖手的照片,所以這個時候和照片變化極大的幹屍我隻是覺得熟悉,並沒有第一時間得到結果。而日記本裏麵太多的隱秘,我不能銷毀它,必須要留給白虎將軍。
隻是現在我也將我的遺言寫在上麵了。我躺在那裏,安安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已經浮腫的眼皮讓我的眼睛隻是半眯著,透過一條縫隙看著天空,看著青翠的青藤,聽著嘰嘰喳喳的鳥鳴聲,忽然發現,我死在這裏其實還是不錯,起碼這裏有很多人陪著我。
每一次想到這裏,我就覺得非常高興。
我繼續等待著,等待著我死亡的那一刻,我不知道還需要多久,但是我清楚地明白,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了。
我開始變得迷迷糊糊起來,接下來會遇到什麼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或許接下來就是我死亡的那一刻了。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我的靈魂在劇烈的跳動,或許是因為不甘心,又或許是因為其他的什麼,但是我不知道。
那些青藤劇烈的搖擺起來,就像是有大風在吹動著一樣,在青藤間跳躍的鳥雀撲閃著自己的翅膀,嘰嘰喳喳的飛舞起來。
隱隱約約的我似乎聽到了人的聲音,但是又覺得有些熟悉,我不知道是我在臨死的那一刻的幻聽,還是真的,不過在我臨死的時候,還能聽到人的說話聲,我心底也略微的寬慰一些。
我漸漸地閉上了眼睛,就在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我的靈魂一躍而出,衝破了我的軀體,漂浮在洞穴之中。我這個時候才看的清楚,從青藤上攀沿而下的居然是兩個人影,我想要飛離我的軀體,但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拉扯力讓我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開。
我不知道這又是為什麼,以前我的靈魂都能夠離開我的身體,為什麼這一次就不行了?我實在是好奇,更想知道現在又是誰出現在這裏。
注視著一點點降落的人影,看著他們小心翼翼的樣子,我又想到了我當初也是這個樣子,那個走過來的人影說了些什麼,緊接著,從青藤上又下來一個人影,可是看著他的舉動,我腦海裏頓時想到一個人——明魅。
轉念一想,她怎麼會在這裏,這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這個時候我瞪著眼睛看著走進的第一個人影,熟悉無比。居然是商芷羽!我的胸膛裏麵,心髒都已經停止了跳動,現在你們過來就是收攏我的屍體?
我想到我胸懷裏的日記本上還有我的遺言,裏麵專門就有我對商芷羽的話語,隻是現在,或許她會傷心吧。
然而我沒有想到的是,商芷羽發現我的瞬間,頓時就撲上了我的軀體,搖晃了我的身體,緊接著又探我的鼻息,然後摸著我的脈搏還有心跳。
這個時候明魅也已經趕了過來,我就像是看著無聲電影一樣,看著她們兩個人忙忙碌碌開始急救我。商芷羽和明魅兩個人都是淚眼朦朧的,眼淚根本就止不住。特別是明魅,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樣子,現在居然哭的像是淚人。
她們兩個絲毫沒有放棄自己的動作,使勁的挽救著我,如果這是在醫院的話,我或許能夠再一次的複活,但是這裏是地洞,要什麼沒什麼的地方。沒有心髒起搏器,更沒有電擊器,什麼都沒有,到底會怎麼做?
我看著她們兩個人,靈魂的上下都充斥著感激,這兩個字讓我的靈魂逐漸的朝著她們兩個人靠近,我繞著她們兩個人飛舞著,就像是伴隨著她們兩個人一樣。明媚的淚滴穿過我的靈魂,我的靈魂猛然一震。
我的靈魂都沒有辦法動彈了,可是慣性還是讓我朝著商芷羽飄了過去,然而商芷羽的淚滴突然的從我的胸膛低落,穿過我的靈魂,掉在心髒的位置上,濺出一片水霧。
此時此刻的我除了意識還能動彈之外,其他的都沒有辦法再動彈了,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是因為她們兩個人的眼淚?
不知道為何,我發覺到我的靈魂開始變化起來,那種變化是我用言語無法描述的,是一種極為微妙的變化,我的靈魂在逐漸的凝實起來,一種淡淡的粉色開始在我的靈魂裏出現,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我卻覺得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