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手持長刀的精壯士兵小心翼翼地推開夜羽曹操下住的房間,卻驚訝地發現房內已經空無一人。跟在他們身後的客棧老板望著滿臉陰沉的兩名士兵,惶恐解釋道,“確實是有兩人入住了這間房子的!難道他們果真是逆賊不成?”
一名年紀較輕的士兵皺著眉頭在房間內仔細地搜尋了一番後,對著站在門口的年紀較長者緩緩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無發任何發覺。站在門口的士兵隨即對著客棧老板獰笑一聲,輕喝,“隨我到將軍處將事情說個明白就是了!”
客棧老板嚇地兩腿直打顫,硬生生地被兩名士兵架到一名站在客棧前麵大街上的一臉文靜的將軍身前。那人仔細地向客棧老板詢問良久後,方才吩咐放開客棧老板,抬頭注視著大街遠處,暗忖道,“那夜翔實自然便是夜羽了?畢竟天下間以夜為姓者聞所未聞,隻此一家。如此一來,與他同行者無疑就是曹操,卻不知道溫侯為何沒有將曹操攔住?”
夜羽和曹操兩人躲在街道暗處,遠遠地觀望著客棧前的一切。
“那指揮者是張遼?”夜羽聽到曹操說出滿臉文靜者的姓名後異常驚訝,“聽說此人心細如發,謹慎非常,看來我們的蹤跡已經被他識破,現在不走恐怕過會想走也難了。”
曹操聽到夜羽對張遼的評價,眼內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夜羽背靠大樹,勉強支撐著身體,痛苦地呻吟道,“情況很不妙啊!”
離開長社後不到半個時辰,夜羽和曹操兩人的蹤跡立即被張遼看破,緊緊地率領部下死死地咬在兩人後頭,好幾次都差點對兩人形成圍攻之勢,但夜羽曹操全是警覺非常之人,第一時間瞧破張遼的意圖,兩人立即一同奮力殺將出來。最後一次突圍之時,夜羽卻被張遼在背後擊了一掌,頓時受了重傷,幸好被曹操背在身後突圍而出。
曹操見夜羽滿臉痛苦之色,關切地詢問道,“翔實的傷勢如何?”
夜羽強自一笑,隻覺得體內腑髒隱隱脫位,當下痛苦地一咧大嘴,呻吟道,“卻是我害了大哥,才讓大哥陷入今日困境。”
“不要多說話!”曹操低喝一聲,立即運功輸入真氣替夜羽療傷。他體內的真氣一進入夜羽體內,便知道夜羽傷勢遠遠超出自己想象,當下緩緩地將夜羽體內腑移正原位後,再逐漸打通夜羽堵塞的經脈,這才收手調養氣息。
夜羽長歎一聲道,“大哥何必消耗真氣替我療傷呢?如此一來不知道耽擱了多少寶貴時間!”
“難道要我丟下你一個人逃命不成?”曹操輕聲笑罵道,“如果你被張遼捉住!我又於心何忍?”
夜羽見曹操顯然是決定了與自己共進退,喟然道,“隻要大哥能夠逃到陳留城,張遼呂布等人自不敢追到陳留,畢竟那裏是董卓鞭長莫及的地方。而如果呂布不顧一切地追隨大哥到了陳留城,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卻說不得要吃大虧不可!”
曹操訝然望向夜羽,疑惑道,“翔實為何如此肯定呂布如果到了陳留城一定會吃大虧呢?”
“大哥既然決定到陳留城準備發起義師,自然是在陳留城有很大影響力之故!”夜羽先是輕聲一笑,接著嘴邊笑意卻轉為枯澀,“隻不過現在受我拖累,連想要甩開張遼都困難重重!”
曹操沉思片刻後,滿臉凝重地答道,“隨張遼而來的十名幫手已經隻剩一人,卻不足為懼。我隻是怕呂布一旦接到消息後急速趕來,那才是我們的劫難!”
夜羽聞言立即敦促曹操與自己拚命趕路,他的傷勢雖然嚴重,但也被曹操治療了七七八八,所以施展身法之時影響不大。
兩人在山間匆忙趕路半個時辰,在夜羽前邊的曹操突然毫無征兆地停下身子,抽出腰間長劍,滿臉肅穆地四處查探。
夜羽心神一動,疾行兩步,與曹操並肩而立。
呂布修長的身軀從暗處緩緩踱步而出,雙手負於背後,來到兩人身前三丈外停下,傲然道,“想不到曹大人倒是義氣之人,為了替夜羽療傷耽擱了不少時間,卻害地呂某在此等待多時……”
曹操雙眼平視手中前伸長劍,劍身爆發出冷然勁氣,洶湧澎湃地掠向呂布,正氣凜然答道,“國家不幸,社稷遭難,乃使董卓獨攬大權,顛倒朝綱。曹某隻不過是不願為虎作倀,所以才棄官回鄉,以圖過個清淨的日子。還望溫侯能替曹某在董卓麵前多多美言幾句。如此恩情,定當緊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