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飛已離開嵩陽,正向長州趕來。”
這個消息是陸劍傳上來的,陸震風仍然標槍般站在陸府大廳裏,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隻有他一個人來?”
陸劍立即道:“夫人好象被他挾持,和他一同前來。”
陸震風的眼皮突然跳了跳。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種不安的感覺了,這種感覺曾在七年前天劍山決戰時有過,除此之外,即使是在東勝和海南兩國交戰之際他都沒有,但這一次……他總覺得情況有些不妙。
陸劍又接著補充道:“白雲飛是在卯時離開嵩陽城的,在他之後,辰時離開嵩陽城的有名捕望野三起、陸新月,劍客馮青梅、金澤林,十一郎以及村姑納蘭真一行人。
這時候大廳震動,所有貴賓都露出了驚慌之色。
這麼大一群厲害的人都聚往長州而來,看來這長州城也並非是個安全之地。
陸震風道:“他們這群人行程如何?”
陸劍道:“奇怪的是這群人走得很慢。”
陸震風頓時驚訝道:“有多慢?”
“所有人全以步行前進,並未施展半分輕功,預計在後日上午已時到達城北。”陸劍說道,他也自信自己的計算沒有錯。
孤鬆先生不禁拱手道:“城主,海南國就這兩日會大舉進犯,後日又來強敵,咱們興許還有時間可一一應付。”
陸震風沉吟著,道:“海南國幾年來進犯都徒勞而犯,我奉皇上之命駐守長州,當然不懼逆賊衝撞天威,但白雲飛一撥人行進得如此緩慢,隻怕事情不妙。”
“哦?”眾人都大惑不解。
陸震風沉聲道:“盛傳白雲飛和十一郎都是當代名劍,有高明的劍術,他自然不會以我夫人來要挾我這種低劣手段來進犯,但行走緩慢卻隻得一個解釋,那就是他要保存體力,以到長州後與我等決一死戰。”
枯竹先生忽然歎了口氣,道:“我等實是連累了陸城主。”
“老先生客氣了,陸某保家衛國,招待江湖同道,實出於道義。”陸震風笑了笑,“陸某可保證,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誰也不能在長州城亂殺無辜。”
孤鬆和枯竹都不禁暗自對望了一眼,兩人心裏都是七上八下的。
天曉得長州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無論海南國的軍隊開來還是白雲飛一行人到來,這裏都免不了一場血戰。
自古以來都是能者活下去,無能者慘死。
殺或不殺?這些字眼誰也保證不了。
清晨。
天空出奇的暗淡。
蒼穹中的烏雲壓得很低,冷風肆虐著天地。
風雲仿已變色,世界末日好象馬上就要來臨。
誰也不知道此刻的長州城將會發生什麼樣的變故。
白雲飛和花如玉從清晨的迷霧中出現,長州古老的城牆已經出現在眼前。
這座城池建築得特別高,城牆比普通城池都要高出去十多丈,遠遠望去就像天空中的城堡。
此時城牆下已經站滿了許許多多拿著各式各樣兵器的人,有士兵、有江湖客、有家丁,密密麻麻的不下數千人,數十麵大紅旌旗在冷風中飛揚,背後是古老巍峨的城池,這等場景自有一股恢弘的氣勢。
白雲飛積鬱已久,一見陸震風嚴陣以待,不覺豪氣頓生,大笑道:“好,狗日的陸震風,六七年不見,膽子小了不少,居然排出陣勢來歡迎我,來得好。”
花如玉忍不住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
這種陣勢隻有兩國交戰之時才會出現,現今擺放在北城門,顯然陸震風也是忌諱白雲飛挾持住了她。
果不其然,城樓中央就安著一把舒服的太師椅,陸震風就坐在上麵享受著冰冷的大風,等著白雲飛到來。
他不愧為天下第一刀,以逸待勞這四個字,誰也沒有他知道得更清楚。
有關白雲飛的故事,他也是聽得太多了,這一兩年來江湖中的大事,沒有哪一件與白雲飛無關。
“一個人能這麼多次死裏逃生,不但武藝超群,而且智慧亦是一流。”陸震風如是說。
雖然他還沒有見識過白雲飛,但肖一鵬、龍滄誌、周雙飛、宋中、蘇長貴、銀雪來、九如天、單小樓……這麼多的高手,無論黑白兩道、關內關外、江湖廟堂,不是敗在白雲飛腳下就是死在白雲飛手上,這些消息總不是假的。
陸震風不得不有所準備,他對白雲飛從來不存輕視之心。
他也知道這次會麵大家肯定不會和氣收場,在所難免有場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