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劍、東洋刀、長鞭、長劍,四樣兵器幾乎是同時發出去的。
換四個人來,四種兵器頂多也不過是四種武功一起施展開,但是他們四個人卻無疑把握住了最佳的時機,在對手注意力分散的時候從最意想不到的方位出手。
這殺手殺人的配合精粹。
十一郎用銅錢架住野空和賽雷刀劍的手法其實是以精妙的內功粘住對手,這一手謝林當然懂得,所以他毫不猶豫不遺餘力的掠了出去。
掠出去的這一劍盡管有著強大的殺傷力,但是要打傷十一郎那還是困難得很,這一點謝林也很清楚,他作為一個出色的殺人者,從來不低估被殺者。
因為他很清楚金風的長鞭會比他的劍先到,鞭子柔韌肯定不會被粘住,但不管十一郎用什麼手法阻擋,再騰出手來單獨對付劍就更加困難了。
這種變化他們當然在他們的事先預料中,所以謝林放放心心的掠了出去。
這是萬難閃避的一著,能在這一著合力攻擊下逃生的人,天底下還沒有幾個。
然而,有一種變化是他們所有人、就包括十一郎都未想到的。
這種變化就是金風的長鞭。
水蛇一樣的長鞭眼看著馬上就要卷在騎士劍和東洋刀上,不知為什麼長鞭在那一瞬間速度突然慢了下來,鞭子頭像長了眼睛似的反卷回來,卷向謝林的劍。
這一下謝林吃驚了,野空和賽雷也吃驚了,十一郎更吃驚。
誰也不知道金風的鞭子為什麼卷向自己人。
殺手本不應該有吃驚這種情緒的,但謝林偏偏有了。
這一有,長劍的劍式變了,直刺變為了反撩,劍就像一根棍子被繩索捆住,然後開始掙紮;這一掙紮,電光火石的刺殺速度就慢了下來,這一慢,所有的計劃和行動就功虧一簣。
不過更讓人金風想不到的是謝林的長劍被鞭子一卷住後就立即斷為兩截,一寸長的劍尖忽然脫離劍身衝十一郎疾射而去,速度反而更快。
金風這才意識到,謝林的劍本來就是斷劍,裏麵裝有機簧,這一點是他沒想到的。
他沒想到的還在後麵,東洋刀和騎士劍架在一起交叉成一個十字架形狀突然從十一郎手中的銅錢上震出來,“叮”的一道強亮火花,斷劍當場被震得不知去向。
“這個‘十字架”會變魔術!”
賽雷被十一郎這等神功驚得目瞪口呆。
“十字架”擊飛斷劍後,撞在了謝林的胸口上,東洋刀的刀尖著著實實的沒入了他的心髒,他人像斷線風箏一樣跌落出去,在跌落出去的時候,他居然還拚著最後一口氣發出了三枚透骨鋼釘出來。
這已是強弩之末。
他發出的鋼釘明明飛到了十一郎的麵門,十一郎的手揚了揚,“叮叮叮”三聲,鋼釘被銅錢磕飛,與此同時,一片白煙升騰而起,野空和賽雷同時倒下。
十一郎還是那麼平靜,平靜的把金風看著。
金風也把他看著。
長街冷清,兩人在三具死屍中相對而立。
“我就知道,沒人能輕易害死你。”金風先開口說道。
十一郎看著他,目中帶著沉思之色:“是你。”
金風道:“我在半路知道了他們四個人的行蹤,他們是來這裏對付你的。”
十一郎道:“你暗中劫殺了真正的神鞭手金風,然後冒充他來這裏?”
金風道:“我本來以為我冒充人的本事很好,但想不到還是被他們看穿了。”
“哦?”
金風注視著地上謝林的屍體道:“我認得這個人,這個人叫謝林,是落葉國非常厲害的一個殺手,據說落葉國很多富豪和高手都是被他刺殺而死的,我想不到他居然保留了這一手斷劍,他要保留這一手連我們三人都沒不知道,顯然他已經知道我並不是真的金風,也預料到我今日會出手救你。”
十一郎道:“你救不了我。”
金風道:“因為你自己救了自己。”
十一郎道:“我一進來,就看見了這個扶桑人肩膀上的扁擔。”
“這條扁擔有問題?”
十一郎點點頭:“落葉國的挑夫常年挑著貨物行走於荒漠,他們的腰從來都是彎的,但這個扶桑人的腰卻太直。”
金風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十一郎道:“真正的挑夫,扁擔早就被壓彎了,而他的扁擔怎麼也壓不彎,我就知道裏麵肯定藏有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