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虞燧正與牧暉安交戰。牧暉安十分善戰,虞燧拚盡全力還是沒能討得便宜。見到鄭安犧牲得慘烈,更是怒不可遏,握緊佩劍便要拚命。牧暉安見襄王逃離,便想要立刻解決了虞燧去追擊襄王,畢竟襄王才是自己的目的所在。
與虞燧不同的是,麵對虞燧淩厲的攻勢,牧暉安反而更加冷靜。他一邊躲閃著虞燧的劍鋒,一邊尋找著虞燧的破綻。終於等到虞燧使勁劈斬向自己而失去對肋部保護的那一刻,牧暉安用槍頭擋開了刀順勢以槍杆狠狠戳中了虞燧肋部。
這一擊來得迅猛,而虞燧不防,吃痛落馬。虞燧剛剛落馬,立即有黑甲騎軍從身邊經過,或俯下身來拿刀劈下,或用槍刺來。
虞燧雖然落馬,不過沒有受多大傷害。在地上滾了兩圈,躲過了敵兵的刀鋒與槍尖後立馬拉過韁繩跨到戰馬之上舉起佩劍再戰。此時卻發現牧暉安已經策馬去追趕襄王,而附近的敵兵也是追隨而去。
身旁橫七豎八躺滿了襄王護軍的將士,剛剛不久發生的一切讓虞燧恍惚起來,“這就是北朔原上騎軍最強的戰力嗎?”
虞燧踉蹌著走出幾步,此時太陽已經落入地平線以下,隻有餘暉映照著大地,周圍的屍首映襯在一片夕陽霞光之中。
遠處一個石像般挺立的身影,手持旗杆,被夕陽映襯成紅色的蛇信花戰旗還迎著風飄揚,獵獵作響。馬蹄聲向著南方漸行漸遠,受傷的沒受傷的戰馬發出陣陣嘶鳴,失去主人的他們隻是在原地茫然呆立。
虞燧走到挺立的鄭安麵前,跳下馬來,拿過了那麵他至死都保護著的戰旗。隨即又從附近的屍體旁拿過一杆長槍,將戰旗掖在懷中,再度跨上自己的戰馬,開始向馬蹄聲遠去的方向追去。
此時身後又傳來震感,是大隊騎軍疾行的動靜。虞燧立即警覺起來,自語道:“難道還有進了磐城的敵騎也追出來了不成,看來今日是要用這條命替殿下擋這麼一下子了。”
想到這些,虞燧便不再動作,隻是騎在馬上靜靜等待趕來的大股騎軍。
火一般的雲霞也漸漸變得灰暗,寒風伴隨著黑夜的降臨越來越猛。雖然來人接近,卻仍然看不清是敵是友,隻是恍惚可以辨認有一麵旗幟似乎在透露著自己的身份。
直到與來人相距不過四五百部時才依稀看清旗幟上一個偌大的“蘇”字。
“原來是蘇翰終於趕來了嗎,襄王有救,襄王有救!”虞燧看到了希望,立即策馬迎了上去。
與蘇翰一同趕來的還有神色凝重的吳兼。在分兵之後不久,蘇翰就不斷遇到小股敵兵襲擾,人數不多,一觸即潰,卻又總是出現。
蘇翰不堪煩擾,便沿著敵兵來路全力追了過去,沒多久便遇上了一支千人左右的騎軍,人數雖占優勢,蘇翰卻也是付出了兩千人馬的代價才全殲了敵人。
而戰鬥結束後,回兵的蘇翰才在途中遇上了吳兼派來尋他的部下。得知吳兼這側的慘狀,蘇翰意識到自己上當以及情形的嚴重,趕忙帶兵向吳兼靠攏。
與吳兼相聚後,蘇翰趕忙向吳兼告罪,“將軍恕罪,我中了敵人的計謀,誤了戰機。”
吳兼自知是自己分兵所致,更是自責,“是我輕敵了……”
二人也不再多說便向南救援襄王,希望依然能保全襄王安全。經過磐城,發現城外已經屍橫遍野,城內殺聲震天,明顯的是張向守城失利,生死未卜。而依此時的情形,磐城陷落也是遲早的事。
吳兼當機立斷,“走,殿下若入城,磐城不會如此。”
二人隨即率軍繞開磐城繼續向南,憑他的判斷,此時拱衛在襄王身邊的應該還有千餘人馬,而且均為精銳。知道了先前的敗仗不至於毫無防備,肯定不會如此輕易被擊潰。
向南,向南一定還有希望。
一路策馬狂奔,這才見到了落單的虞隧。這一碰麵,果然印證了吳兼的猜測,軍情緊急,吳兼與蘇翰趕忙率軍增援。虞隧也是先行在前,為他們引路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