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不死人的戰爭……”虞燧搖了搖頭說道。
此時藍絮稍稍緩解過來,翻身躺在地上,粗聲喘氣。看著逐漸明朗的星空,輕聲說道,“大哥,埋伏在這裏的不是北朔原上的人。”
“怎麼說?”聽到藍絮的這話,虞燧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心中卻疑惑藍絮如何得知。
藍絮坐了起來,看著虞燧說道,“雖然他們都是牧人裝束,但作戰的習慣卻都是我們軍中的習慣……”
聽了這話,虞燧猛地把手舉到了胸口,做了個閉口的手勢。藍絮會意,不再多言。
而此時虞燧心中卻想著,“若是藍絮都看出這些,那其他人看不出來就太說不過去了。”轉念又一想,卻也釋然,“若真是有人行刺,這樣的事又有誰敢輕言。”
“那些人哪裏去了?”虞燧叉開了話題,問道。
藍絮用鐵槍支起了身子,用手指了指磐城的方向,“他們得手後,便騎馬離去。我跟在殿下身後不遠,看得清楚。”
虞燧看著磐城的方向若有所思,而藍絮則接著說道,“他們走時也不糾纏,要不是這樣,他們早把我的頭砍下來了。現在隻是把我撞下馬來也算是我的運氣……”
“看來,那人不簡單……”自言自語了一陣,虞燧便讓石晃照看藍絮休息,自己則又回到了正在商討接下來對策的蘇翰與趙信身邊。
吳兼此時正牽著馬四處查看,眾人知道他的心情便也不再勸慰。蘇翰此時已經派出快馬去鷂子嶺報信,麾下的軍卒全部是作著臨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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鷂子嶺守將劉睿見到蘇翰的信,忐忑的心情立即轉為恐懼。當即便派出戰車將襄王屍首運回了鷂子嶺,而襄王身邊剩餘的殘兵也得以進鷂子嶺休整。
一切結束,安頓下來已是第二日拂曉。經此一戰,大肅損失慘重,不但先鋒營兩萬將士,登麟關一萬將士,襄王護軍及吳兼所率親軍全軍覆沒,蘇翰的精銳騎軍也損失慘重。
更何況磐城與東陵陷落,損失不計。大肅在北三關外至此僅剩鷂子嶺和福山崗兩處據點,其餘領地盡失,關外牧人部落也盡數倒戈,關外至此無寧日……
在虞隧等人運送襄王屍首趕往鷂子嶺的同時,一隊黑甲騎軍也奔向了磐城。此時磐城南大門大開,城頭上的“肅”字大旗與黑底蛇信花戰旗早已不見了蹤影。
南城門外兩側各是一隊戒備森嚴的黑甲騎軍,每人手中均持一火把。跳躍的火光照在臉上,顯出所有人表情的冷峻,氣氛肅殺。
不少士兵黑色的皮甲外都是幹掉的血汙,顯的斑斑駁駁。正門前有三騎,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夜晚的北朔原格外寒冷,陣陣寒風吹過,火把上的火焰也急促地抖動起來,而風聲中也帶來了遠處的馬蹄聲。為首一人看看兩邊說道,“來了,沒讓我等得太久。”
“都元帥英明,少將軍此次又為都元帥立一大功,大汗的封賞肯定少不了。”一旁的青河笑盈盈地說道。
為首的正是牧暉啟,此時正和兩側的青河以及牧暉禮。三人正騎著戰馬等候著追擊襄王的牧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