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街頭鬥毆(1 / 2)

我和沈悅是在我大四實習那年開始交往的,當時很多人都不看好我們這段戀情,認為我是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其實我壓力挺大的,一邊要麵對同學的異樣眼光,一邊還要瞞著阿南。

寒假的時候,由於買不到票,我決定留在學校過年,打電話告訴阿南的時候,阿南說要親自來北京看我,也是,我已經連著兩年沒有回家了,阿南想我想的厲害,老家對門的王二叔說阿南肩膀痛了大半年了,估摸著是風濕病犯了,不過阿南不肯去醫院看醫生,說是小病,貼兩貼膏藥就好,可膏藥連著貼了好幾個月了也沒奏效,聽到這裏我便也沒有反對阿南過來,就想趁著這個機會順便帶他去檢查檢查。

沈悅知道阿南要來的消息後挺高興的,說要陪我一起去火車站接人,我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告訴她:“阿南是不準我在大學跟城裏姑娘談戀愛的,怕我以後沒辦法功成名就,辜負人家姑娘一片心意。”

沈悅聽了我的話,咂了咂舌,一邊感歎阿南思想古板,一邊想著辦法:“那不然這樣,我也扮成一個鄉下來的姑娘怎麼樣?”

我當時以為沈悅在這兒跟我開玩笑呢,沒想到去火車站接人的那一天她比我還先到。

“江楓!”一個穿著花棉襖,梳著兩條馬尾辮的“村姑”在擁擠的人群裏對著我笑嘻嘻的招手。

我當時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沈悅已經走到我麵前,拽住我的胳膊往前走:“怎麼,換了件衣裳就不認識了?”

“你這棉襖哪來的?”我有些好奇。

“我家廚房張媽的大孫女豔豔從鄉下來看她,我跟她借的,怎麼樣,好看吧,不過我覺得大了點。”

其實我想說,那不是大了點,人家穿棉襖裏麵都要穿毛衣或者什麼的,她倒好,就穿了一件吊帶衫,能不大麼?

可是我沒說,我怕打擾她的興致。

阿南從火車上下來的時候,手裏大包小包,還拎了個蛇皮口袋,下了車正左右張望呢,我遠遠的看見了,吼了一嗓子:“爸!”

阿南回過頭,看見我的時候簡直熱淚盈眶。

我撲過去,一把將他揉進我的懷裏,沈悅在一邊看著,幫著我去接阿南手裏的東西。

阿南輕輕的推開我,看著沈悅,皺了皺眉,打著手語文問:“這姑娘是誰啊?”

“叔叔你好,我是江楓的同學,我叫沈悅,來自湖南農村。”我沒想到沈悅居然看懂了阿南的手語,還一臉甜笑著自我介紹。

因為學校放了假,魏晉回了老家,許岩跟他爸媽去香港過年去了,我們宿舍便空了下來,我準備把阿南接到我們宿舍去住幾天。

一路上,公交車每經過一個地方,沈悅就興致勃勃的給阿南介紹,阿南似乎對沈悅很滿意,一路上都在笑。

可是回到宿舍送走沈悅的時候,阿南的臉色就變了,把東西往上鋪一扔,板著個臉,打著手語問我:“那姑娘是不是你對象?”

我沒想過要瞞,便老實巴交的點了點頭,阿南坐下來,抽出他的老煙袋,啪嗒啪嗒的抽了半天煙,我去幫他放好了洗澡水,心裏惴惴不安,就怕阿南讓我更沈悅分手,可是當我從洗澡間進來的時候,阿南卻把煙袋在桌子角上磕了磕說:“人姑娘也是農村來的,不容易,你既然選擇了跟人家在一起,千萬別辜負了人家。”

“放心吧爸,我知道輕重的。”為了不讓阿南擔心,我什麼都願意答應。

安置妥當後,我帶著阿南去學校門口的路邊攤吃晚飯,我看阿南心情不錯,就給他點了一盅二鍋頭,阿南就好這一口!

“喲,這不我們醫學係的大才子麼,旁邊這位是誰啊,你爸爸?”李川平日裏也愛跟幾個兄弟夥在學校附近一帶溜達,不過我以為這都放假了,他應該不會留在學校,可沒想到又碰見了!

李川拍了拍他身後的幾個兄弟,嘴裏叼著煙,走過來嬉皮笑臉的跟我打招呼。

阿南被李川嘴裏故意噴出來的白眼給熏到了,不停的咳嗽,我趕緊給他拍背順氣,等到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阿南打著手語問我:“這是你朋友?”

還沒等我回答呢,李川自己便哈哈大笑起來:“聽同學說你爸爸是個啞巴,我還不信,今日一見,原來不是傳聞啊,有這樣的父親你還好意思跟沈悅交往,你不嫌磕磣啊?”

“怎麼說話呢!”我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站了起來,跟李川平視:“我爸是啞巴怎麼了,總比你爸吸毒要強,我估摸著你老子這會兒也該判刑了吧,怎麼,你還不去聽審,養了你這麼個不孝子,你爸也真是遭罪!”

“瞧瞧瞧,我這就說了兩句,你還急眼了。”李川指著他身後的那一幫兄弟讓他們看我此時的樣子,正巧此時老板娘上來一道甲魚湯,李川便齊了齊我們桌上的筷子,在湯裏攪攪拌拌:“讓我來看看,我們大才子請他大老遠趕來的老父吃些什麼,喲,這不烏龜兒子王八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