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阿南便起床去叫韓媽一起去市場,準備飯店一天的食材。
阿南一斤韓媽的房間傻眼了,屋子幹淨的嚇人,很明顯是被仔細收拾一番。阿南一下子就感覺到了事情不妙,韓媽不見了,剛要跑開去叫我,餘光看到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他來不及打開看,急忙跑到我那兒。
我載著阿南在馬路上大海撈針般的找起立,阿南坐立不安。
“會不會有什麼事啊,都怪我,我早應該想到的,昨天晚上韓媽一言不發,肯定自己心裏琢磨著什麼,除了出走她還能怎麼樣。”
“都怪我,都怪我。”
阿南自責道。
我從昨天到現在都很少說話,像是一個受了傷的小醜。我開車邊開邊向車窗外瞄去,我知道阿南離不開韓媽了,她們兩個之間發生的太多了,隻是缺少一個合適的時機,兩個人遲早是要走在一起的。
一位掃大街的大爺看見韓媽母子睡在大街上,連忙上前叫醒了韓媽。
韓媽有些茫然若失,睜開惺忪睡眼,仿佛昨日重現,表情又黯然起來。
她剛要拉著小明的手,被他滾燙的身體嚇得連忙退後,小明燒的很嚴重。韓媽撇開行李,抱起小明就往醫院跑去,樹上的落葉緩慢的落下,劃破了極速飛奔的韓媽的臉。
李天正好送金琳回家,開車正好碰見。趕忙停車將母子二人送往醫院。
金琳撥通了我的電話,我正開車著急地尋找韓媽母子,看到金琳的來電很是氣憤,但還是接通了。
隨後我和阿南趕到醫院。
阿南猛地推開病的門,韓媽正在為小明擦臉,抬頭看一眼阿南,又低頭不語。
李天在和醫生商量著什麼,看見我進來了,李天點頭示意後就出去和護士醫生談話。
金琳看見我欲上前說些什麼,又看見我急著想看望小明,就站在身後默默地等著我,像一隻聽話的小狐狸,溫順又有些小心機。
我問候完韓媽母子轉身溫柔地叫金琳到病房外麵。
“跟我過來…”
金琳像隻犯了錯的小綿羊低著頭。
“是我不對,你回家吧。”
我認真負責地說。
“我仔細想了想,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供小明上學了。”
“我們將來有自己的孩子。”
“沒有替我們未來的孩子著想是我的錯。”
金琳奇怪地看著我,心想我沒生她的氣,我對她還是放不下的,這個女人暗自竊喜。她以為懷了我的孩子就會牽住我的心。
我心知金琳不會不給我麵子。但我也有一絲忐忑,如果金琳萬一又不同意了呢,可昨晚她說了的要供小明上學的。
“供,學一定要供。”
一個渾厚的聲音充滿了磁性。
是舅舅李天,他從背後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身上充滿了自信的氣息。
“其實我不是為了學費才帶著金琳去飯店找你。”
“而是因為你隱瞞了金琳,凡事好商量,你一點退讓的餘地都不留給金琳,你們是兩口子,你們之間需要溝通的啊。”
“我相信金琳也不是瞞不講理的女人。”
金琳連忙點頭。
她兩眼放光地看著舅舅,大概也是金琳想要說的話,她十分感激舅舅這位大情感專家,仿佛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拉著舅舅。
“你快跟江楓好好講講,我不是那個意思。”
金琳一手拉著舅舅的衣角,一手托著肚子說。
“舅舅。”
“謝謝你能開車拉著韓媽母子來醫院。”
“韓媽幾乎是我父親活下去的動力。”
“如果韓媽母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和爸爸交待。”
我平和的說。
“你放心,金琳在你那兒,我也會好好幫你的。”
“小明上學你不用急,我管著,要不是我,韓媽也不能帶著小明出走,小明也不能病重。”
“不管怎麼說,我都要為我的冒失向大家道個歉。”
“還有金琳,作為舅舅我愛女心切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
“不管我是副院長還是你們的舅舅,該認錯的地方就得認錯,這樣才能服眾嘛。”
一陣爽朗的笑聲回蕩在走廊裏,這位舅舅確實不凡,一瞬間化幹戈為玉帛,讓我肅然起敬,就是這樣一位舅舅也讓我有些擔憂。
他的領導力太強了,我是一個不願順從的人,也是一個願意挑戰的人,不管今後這個男人在我生命裏扮演怎樣的角色,我都要麵對。
韓媽和阿南聽到我們的笑聲,也出來查看情況。
“昨天那個老人的手術分析做的怎麼樣?”
舅舅問起,我倆邊談邊向老人病房走去,金琳臉上像綻開了花,看著我和舅舅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誰稀罕他的施舍。”
一向聽話的小明嘀咕道。
韓媽瞅了一眼金琳,便狠狠地瞪了小明一眼,金琳尷尬的離開了,中午她大概還會來給我送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