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
“是你的嗎,你就爭吧,不要臉!”
“啊…”
不遠處一個病房裏有一群男人在爭吵,也有女人在失聲力竭地哭哭咧咧地喊。
江楓和舅舅小步急驅地趕到病房。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頭發被抓的淩亂但絲毫掩蓋不住那精致麵龐的女人,我一打眼,這不是那老人大兒子家的,那天閉門不開還差點夾到自己的手的女人嗎。
當時覺得那女人還很漂亮,現在不想多看一眼。
老人躺在病床上臉撇向另一邊。
“奇怪,那天這老人沒人管,都是護士們照看的,如今這幾雙兒女怎麼又趕來?”
“這個女人我還去她家找過她。”
我不解的說。
“還能是為了什麼,一個字,錢。”
薑還是老的辣,李天不屑的說。
“別愣著了,趕緊去拉架吧。”
“這總事情醫院經常發生的,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勸你不要管太多。”
李天嚴肅地跟我說。
我有些詫異,回想當時鼓勵自己參與分析這個大手術的舅舅不是這樣的。
“江楓,你還愣什麼?”
“啊?”
“哦…”
我趕忙上去拉開眼前這個男人和女人,原來這個女人是這位老人孫福的大孫女,這個男人是小孫子,是三叔家的,二叔家的孩子倒是不爭不搶,寵辱不驚。
我將二人拉開,他們一見是醫生,便忽地過來問我老人情況如何,我很是不解。
“你們這些混賬,我有病時你們不管不顧,今天都是來向我討杯羹吃的嗎?”
老人說完氣得咳嗽起來。
老人旁邊站著一位律師,是來做財產公證的。
聽說老人的所有財產一分也沒有分給兒女,這幫兒女看老人不行了就合起夥來把公司的執掌權幾年前奪了回來,公司業績不好,就又相互埋怨起來。
如今看老人大勢已去,就都擦亮了眼睛盯上了老人旗下的財產,老人是家族企業,規模不小。
今天這幾個孫子輩分的來肯定是先來探探老人口風,那三個兒子怕是不敢前來麵對老人,公司沒管理好又怎麼好意思來打自己臉。
老人見我過來,甚是親切,拉著我的手說。
“這娃兒那天對我可是仔細了,挨個護士告訴著照顧我些,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親孫子呢?”
那幾個孫子孫女衣衫不整,嘴裏還嘀咕著什麼,老大家的孫女很是諂媚地說。
“爺爺,您不疼我們這些親孫子,還去親一個外人不成。”
“爺爺,您也知道公司事情多,這幾天沒來看您,您也別多想。”
老三家的孫子說。
老二家的就是不說話,站在爺爺身邊像個失語者,原來老二有些癡呆症,長這麼大了,二兒子家夫婦四處尋醫問藥,也沒能治好這個孩子。今天來,二兒子家也是存在僥幸心理的。
老人倒是疼這個二孫子,因為這個病老人一直也照顧老二家。
老大和老三倒是爭的你死我活,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你們竟會挑好聽的說。”
“去叫你們的爹媽過來看看,怎麼會有這樣一群崽子?”
老人氣得身子直發抖,我還和老人拉著手,手裏很是溫暖。
“我們要帶老人去做個全麵的檢查,麻煩家屬配合一下。”
舅舅進來鄭重地說。
這幫人看見李天都安靜下來,講真李天這種氣場不是所有大叔都有的。
“你們都給我起開,我可要去享清淨去了。”
“來!小夥子,你摻我出去。”
檢查做完了,那幫後輩早已散去。我扶著老人走進病房把老人哄睡,這七十多歲的老人看起來像個孩子,我沒見過親生父母,但他知道他爺爺大概也這麼大歲數了吧。
我多想見見自己的親生父母,想著想著,握緊了老人的手。
我走出病房遇見了魏晉,魏晉這個萬事通,哪兒有點風吹草動他都能嗅到。
“嗨,sir。”
“聽說這老人是個富豪啊。”
“他兒女都沒分到家產,都拿去做慈善了,這老人可真夠絕的。”魏晉說。
“你快收起你那副嘴臉,是兒女做的過分,老人都病成這樣了還爭呢。”
“難道天下還能有狠心的父母不成,難道……”
話說到一半,我卡住了。
“天下怎麼就沒有狠心的父母,我不就是被拋棄的嗎?”我心想。
魏晉知道自己又捅了婁子,趕緊轉移話題。我一聲不吭地走開了。
回到辦公室,我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個精美的便當,是金琳,她又來給我送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