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這間屋子被那二老裝修成了他們二人的婚房,很是簡約,很是樸素,家具都是木質的,床也很整潔,物件兒也特別全,我想楊白終於要出嫁了。
照著照著鏡子,我低下了頭,楊白看穿了我的心思。
對我說。
“江楓,我馬上就要嫁人了,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你們這群男人保護我的小女孩兒了,我有了Diven,但是我希望我們的友情,要一直下去不管天涯海角。”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我希望,我們之間有這樣的情懷。”
我實在忍不住,熱淚從眼眶中飛速滾下,滾到了,那件新換的衣服上。
我哭著對他說。
“楊白,你真的能忘記許岩嗎?我希望你幸福,我希望你追求你自己想要的愛情,我更不希望任何人去強求於你,我也不希望你去委屈了自己,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願意支持你。”
楊白苦笑著,對我說。
“你看你個大男生哭什麼哭?她用手幫我擦去淚水。”
“不管怎樣,我們永遠都是哥們。我已經放下許願了,你看Diven對我這麼好,我怎麼能辜負他的一片真心呢?許岩現在也跟沈悅……”
…
楊白剛說到這裏就停頓了一下。因為她不小心提到了沈悅。
她對我說。
“江楓,你能像我一樣鼓起勇氣,忘記沈悅嗎?”
“我們一起吧,我忘記許岩,你忘記沈悅。我們和他們相記於心,相忘於江湖吧。”
好一個相記於心,相忘於江湖,可是哪那麼容易輕易的做到?如果真的可以,說忘就忘,那以前的事情,又是作何講?
楊白直直的看著我,她在等我回複她。
我心裏思緒纏綿,剪不斷,理還亂,我想今天是楊白大喜的日子,就不掃她興了,於是我爽快的答應她,和她一起忘記,我們心裏的那個人,並且默默的祝福他們。
我對楊白說。
“好,我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楊白哈哈大笑,說我跟個孩子似的,還玩這麼幼稚的遊戲!
楊白對我說。
“好,既然選擇了忘記,那麼也不怕麵對,我相信不管我做什麼,你應該都能接受得了。我要你陪我,麵對一切。你是我的好兄弟,我們一起經曆吧。”
楊白坐在梳妝台前整理了一下妝容和發型,就讓我,幫她提起裙邊,我們一起又下樓,和舅舅及Diven的父母繼續暢談。
我們剛一到樓梯口,就聽到他們三人在底下哈哈大笑,我知道舅舅這個大能人一定是說什麼有趣的事吧?他們二老逗的笑的肚子都疼了。
夫人看到我和楊白下來用美式英語,揮動著手,叫我們快過來,他說,
“哎呀,你的這位舅舅啊可真是幽默,他給我們講他的那些在中國的故事真是太好玩兒了。”
老農夫婦說道:
“楊白我和你的爸爸真的很期待你能帶我們回中國去玩一趟呢!哦不對!”
老夫人突然捂著自己的嘴,驚訝的表情說。
“兒媳婦,我和你的爸爸,期待你能帶我們去中國玩兒啊哈哈哈!”
他用那種帶著美國英語的語氣,講著中國話“兒媳婦”三個字,可是,聽癢了我的耳朵。
把我逗得哈哈笑。
我們坐在屋子裏,咖啡已經涼了,火爐裏的火把也已經滅了。
隻聽見外麵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向我們這間屋子走來,我們透過這明亮的大窗戶看的有些清晰。
原來這些都是鄉裏鄉親的,他們一起在農場幹活,聽說這段兒老農夫家的兒子要結婚了,而且還娶了個中國的女人,她們都湊著熱鬧想來看看呢。
楊白這個潑皮破落戶。
聽了提著裙子就要往外走。我一把攔住了她,對她說。
“按照我們中國的習俗,媳婦兒在結婚當天是不能見到外人的。”
楊白一把撥開了我的手。
“你這個老傳統,這麼年輕的一個時代了,你還想那些東西,能當飯吃嗎?”
我和楊白僵持著,那對老夫婦已經走出了門口,舅舅也跟著出了大門,大門已經打開了,外麵的人看到了我和楊白站在那裏。
謔…這場麵好不熱鬧。
他們都提著花束和果籃兒前來造訪。老夫婦趕緊上前迎接,請他們進屋裏去坐坐,可他們卻推脫著,說。
“你家裏來了幾個中國人,進去恐怕不好,都是親戚,怕他們拘謹著。”
那些人都伸著脖子往屋裏瞅,看著這個中國的新娘子,我便把楊白往屋子裏麵拉。
楊白執拗不過我。她對我說。
“江楓這都什麼年代了,虧你還是,跟我一個年齡階段的,要不然我可要叫你老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