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腦子裏一片空白,兩耳嗡嗡作響。
我一頭栽倒在地上,我不知道當初為何我會暈倒。但是當我躺在地上的時候,我隻聽到神父帶著沈悅,那腳步聲與地毯咣咣的觸碰聲。
還有舅舅李天和許岩看到我倒下一瞬間的神情。以及他話音未落的急促的喘氣聲。
我知道,屋子裏的人都為我的倒下而震驚。
我不知道我當時為何會倒下,可能是我思念沈悅心切,當時的心跳就仿佛得了心絞痛一樣,那樣的快,如果不是他們及時把我送往醫院,我相信我現在早已過到那邊去了,孟婆湯恐怕也已經喝完了,可就真的連沈悅的麵都見不到。
可是上蒼就是喜歡這樣的折磨人。
越是不信命,他就越想讓自己信命。命裏有時則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當我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我昏昏沉沉的睜開了我的雙眼。舅舅李天和楊白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當時渾然不知,根本不知道自己昏迷了這麼久,我依稀的記得前天晚上的事情。我依稀的記得我抓住了沈悅的那隻手,她拚命的想要掙開。直到最終她跟著神父走了出去。
“江楓你還好嗎?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舒服?”
“醫生,醫生,你快過來,這個病房的病人醒了。”
舅舅李天跑到病房門口,大聲的朝醫院的走廊喊去。
我醒了,便開了一句玩笑。
“舅舅,你喊什麼醫生啊?我們不就是醫生嗎?”
舅舅對我說。
“江楓都什麼節骨眼兒了,你還跟我開這個玩笑。你知道你自己睡了多長時間了嗎?我都快急死了。”
“你說你要是有什麼事情,我可怎麼向金林交代?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你已經快成為爸爸了,還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嗎?”
“說暈倒就暈倒,躺了這麼久你以為這是你家床上嗎?”
我聽舅舅說完了這麼一大通,轉眼看向楊白。
楊白麵色黯然。
少了些結婚前的紅潤。她並沒有那麼幸福,我心裏暗自想著,她根本忘不掉許岩,苦苦的又要與Diven結婚,然後她又請許岩參加她的婚禮,在現場上還給許岩一記耳光,她這是做什麼呀?
楊白知道是自己的不對,她知道自己瞞著我,讓許岩帶沈悅過來,她不是為了給我創造與沈月見麵的機會,而是她想和許岩見麵,並且作為複仇者來讓他難堪。讓他下不了台。
可是誰想算來算去還是算了自己,自己明明很愛許岩卻偏要來與他相見,她說想要傷害,想要報複許岩,實則不然,她隻是想見他最後一麵,她隻是想要許岩看見她穿婚紗的樣子,她想讓他後悔,可是許岩根本就不在乎楊白的感受,許岩的心裏隻有沈悅。
我看她臉色難看,也想著自己剛剛清醒過來,並不想埋怨她些什麼,所以我便問起了,那天我暈倒後,婚禮現場的處置情況。
我見Diven並沒有來,便先問起了Diven去了哪裏?
我問道。
“楊白,Diven呢,他怎麼沒來看我?剛結完婚,我還想看看他,做成丈夫的樣子呢。”
楊白回答道。
“婚禮剛結束,有好多事情需要處理,他來看了一眼,你給你買了點兒水果。”
楊白指了指我旁邊的我病床旁邊的櫃子上麵,上麵擺了一大束花籃,還有好多水果。
我並不知道Diven當時來沒來,舅舅也不知道,但是不管他來與不來,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因為我隻是想知道楊白,關於她的一切。
我回答道。
“哇塞,這麼多水果,那你這是要幫我好好謝謝Diven呢。”
楊柏隻是禮貌的笑了一笑,但是我看得出來她還是不是那麼高興。
舅舅對楊白說。
“你已經在這裏陪江楓好久了,回去休息休息吧,現在輪我在這照看他。”
楊白說:“那也好。”
“屋子裏靜也能讓你好好養養身子!”
“大夫說你昏迷了那麼久,腦子裏可能缺氧了,你要多吸一會兒氧。可別到處亂跑亂串了。再惹是生非。”
楊白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個調皮的笑,我看著很是心疼,也很是可憐,我想這個女人,究竟經曆了什麼?
每一個女人在婚禮當天不應該都是很幸福的嗎?可是她截然不同,這讓我傷心至極,我想原來那個意氣風發的女人去哪裏了?
那個穿著重金屬衣服的女孩,在街頭路演的那個歡活的女生,她究竟去哪裏了?我怎麼也沒想到,Diven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僅僅是因為許岩出現在了他婚禮的現場。